第一章
錦華太子爺顧衍的訂婚宴，他那網紅小女朋友端著香檳，沖我揚了揚下巴："你就是天天跟在顧老爺子后面，想借機勾引我們家阿衍的小裁縫吧。"
她從包里抽出一把鈔票，朝我腳邊一丟，笑得漫不經心。
"手工費，夠不夠？"
周圍的賓客齊刷刷轉過頭來，各種味道的目光把我淹了個透。
我腦子里一陣發懵，捏緊了手里的酒杯。
"林小姐，你搞錯了，我是錦華的首席創意總監，靠作品說話。"
"哎呀，蘇總監別這么嚴肅嘛。"林詩琪笑著打斷我，嗓音拖得又甜又長，"我懂的，有本事的人嘛，自然討人喜歡。阿衍有你這么個貼心人陪著，他爺爺也能省心不少，對不對？"
幾個賓客交換著眼神，有人壓低聲音笑了一下。
顧衍終于聽出味兒來了，擰著眉拉了下林詩琪的裙擺："詩琪，別鬧。蘇總監是我的恩師。"
林詩琪順勢靠進他懷里，聲音撒嬌到發膩："我哪有鬧呀，我在夸蘇總監厲害，是你們錦華的臺柱子嘛，這也不行？"
她委屈地抿了抿嘴。
顧衍立刻沒了脾氣，只能轉頭沖我使了個抱歉的眼色。
一旁的顧老爺子臉沉了下去，他身份在那里擺著，不好當眾跟準孫媳婦撕破臉，重重咳了一聲："不像話，都去入席。"
但那些落在我身上的視線，已經全變了味。
我確實是天天跟在顧家后面，可我是顧衍的領路人。
當年他連面料的經緯都分不清，是我手把手帶他拿下國際設計新銳獎，讓他在圈子里一炮打響。
論資歷，整個錦華的董事會，見了我都得客客氣氣地喊一聲蘇總監。
怎么參加個學生的訂婚宴，我就成了想攀高枝的裁縫了？
第二章
星期一早上，我去茶水間，人還沒進門，就聽見里面傳出嘀嘀咕咕的聲音。
"聽說了嗎？怪不得空降過來就帶最大的項目組！"
"我就說呢，顧老爺子對她那態度，比對親孫女還客氣，原來是給太子爺暖被窩的。"
"什么首席總監，名頭倒是好聽，不就是高級陪襯？白天工作室干活，晚上……"
一陣壓低了的笑聲。
"林小姐那天的話多直白，又貼心又能干，嘖嘖，這詞兒……"
我的腳釘在門口，邁不動一步。
我以為自己什么風浪沒見過，可親耳聽到這些臟話被扣在我頭上，胃里還是翻了一下。
以前那些主動跑來問面料、送奶茶的年輕設計師，現在看見我走過來，立刻閉嘴，臉上堆出一個又假又僵的笑。
我去物料部申請一批新的樣布，那個以前甜甜叫我蘇姐的小姑娘，遞單子的時候手縮得飛快，好像我身上長了什么東西。
我不能讓這盆臟水就這么悶死我。
我推開了顧衍辦公室的門，他正對著一堆報表皺眉。
"顧總，有時間嗎？關于訂婚宴上的事，我想跟你說兩句。"
他抬起頭，揉了揉太陽穴示意我坐下："正好，我也想找你。最近公司里關于你的那些話，你別放在心上。"
我看著他："我都聽見了，所以我才來。顧衍，那些話是誹謗。我需要你出面說清楚。"
顧衍靠到椅背上，滿臉的為難："詩琪她……就是那個性子，從小被家里慣壞了，說話不過腦子，但她沒有惡意。"
"她那句話，讓我現在在公司里抬不起頭來。所有人都當我是靠關系、靠別的東西上位的。你知道這對一個設計師意味著什么嗎？"
"有那么嚴重？"顧衍的眉頭擰得更緊，"你的實力，我爺爺比誰都清楚，不會因為這種閑話就動搖對你的判斷。你別想太多。"
我心一點一點往下墜。
他根本不懂，那句所謂的"玩笑"里塞了多少惡意，能怎樣毀掉一個女人的職業聲譽。
他選了最省事的辦法，安撫我，然后替他未婚妻兜底。
第三章
事情沒完。
中午我刷手機，一條推送彈了出來。
時尚博主"琪琪的衣櫥"發了一條動態，配了一張訂婚宴上我站在角落的照片，文字寫得陰陽怪氣。
"某時裝屋的首席總監，在太子爺的訂婚宴上被女主人當面質疑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