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草草結束。
**室的路上，唐糖興奮地拽著我的胳膊。
“天哪，深海鯨落在我們學校！你知道嗎，他的那首冬風我聽了一百遍！”
“嗯。”
“你說會是誰？”
“不知道。”
“不會是沈馳吧？他什么都會。”
“可能吧。”
回到座位，沈馳遞過來一張紙條。
我展開。
“是你嗎？”
我拿起筆，寫了兩個字：“不是。”
遞回去。
他看了一眼，又寫了一行字遞過來。
“那今天中午到音樂教室，彈一首給我聽。”
我把紙條疊好塞進口袋。
中午沒去。
但音樂教室的門口，我看見沈馳在那里等了整整一個小時。
下午第一節課，他回來坐下。
什么都沒說。
我也什么都沒說。
但那天晚上，“深海鯨落”的社交賬號突然更新了一條動態：
“在一個挺好的地方，彈琴給自己聽。”
配圖是一架鋼琴的局部特寫。
評論區炸了。
但沒人知道，那張照片里鋼琴邊緣露出的一角校服袖子，是錦城實驗中學的款式。
沒人注意。
除了沈馳。
周一早上，我剛坐下，桌上放著一個信封。
里面是一張支票。
30萬。
附著一張紙條：“深海鯨落，幫我彈一首《月光》，在家族晚宴上，不露臉。”
我看了看沈馳。
他在看書，仿佛這件事跟他無關。
“你怎么確定是我？”
“你右手無名指有個繭，是長期彈鋼琴留下的。”
我下意識握了一下右手。
“還有，”他翻了一頁書，“你上周升旗儀式上聽到那段《冬風》的時候，所有人都在看臺上。只有你，在數節拍。”
該死。
“你觀察我干嘛？”
“同桌，抬頭不見低頭見。”
我把支票塞回信封。
“不彈。”
“50萬。”
“不彈。”
“說你的價。”
我靠在椅背上看他。
“我沒說我會彈琴。”
“蘇晚。”
他放下書，直視我。
“你可以騙全世界，但你的手指騙不了鋼琴。”
我跟他對視了三秒。
“行，50萬，但我要提前看場地、用自己的調律方式、演奏曲目我定。”
“成交。”
他重新拿起書。
我算了一下，到目前為止，沈馳在我身上花了211萬。
一個高中生。
211萬。
他到底圖什么？
周三中午，趙明浩帶了三個人堵在我教室門口。
“蘇晚，出來說兩句。”
唐糖擋在我前面。
“趙明浩你想干嘛？”
“跟她說點事，你讓開。”
我拉開唐糖。
“說。”
趙明浩把手機遞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一個論壇帖子，標題：錦城實驗中學的“深海鯨落”到底是誰？
帖子里列了五個懷疑對象。
我的名字排在**。
“趙明浩，你發的？”
“不是，但我知道是誰。”
“那跟我有什么關系？”
“有人讓我查查你，蘇晚。”他笑了一下，“你轉學來之前的底子，挺干凈的。干凈到不正常。”
我看著他。
“你查我？”
“幫人查的。”
“誰讓你查的？”
趙明浩嘴一撇。
“你猜。”
他走了。
唐糖在后面罵了一句。
我沒心思罵人，因為我知道趙明浩背后那個人——大概率是林若溪。
只有她，既有動機、又有趙明浩的****。
回到座位，我給沈馳傳了張紙條。
“林若溪在查我的底。”
他寫了三個字遞回來。
“我知道。”
“你不管？”
“管不了她，但查不到東西。”
“你怎么知道查不到？”
他沒回紙條。
因為上課鈴響了。
但我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
這個動作我見過。
每次他想說什么又忍住的時候，就會敲三下。
這個人……好像替我做了什么。
放學后，我沒走。
去了圖書館，借了臺電腦。
用了二十分鐘，把自己轉學前的所有電子檔案調出來看了一遍。
很干凈。
太干凈了。
干凈到——像是被人重新整理過。
蘇晚，女，17歲，母親蘇慧，單親家庭，經濟困難。
轉學原因：搬家。
此前就讀于鶴州市第三中學。
成績：中上。
這些信息，一半是真的，一半是編的。
真的部分：母親蘇慧，單親家庭。
編的部分：鶴州三中，成績中上。
我的真實履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