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模擬考前一天，沈馳把一張***拍在我桌上。
“58萬。”
我抬眼看他。
“明天少考15分，狀元讓給我。”
沈馳說這話的時候，連看都沒看我一眼，手指點著桌面，像在談一筆再普通不過的買賣。
周圍的同學都在埋頭做題。
沒人注意到全市排名第一和第二之間正在進行一場**裸的交易。
我看了看那張卡。
黑色，無限額。
“密碼是生日？”
沈馳的手指頓了一下。
“150808。”
我把卡收進校服口袋。
“行。”
沈馳這才轉過頭來，打量了我一眼，像是沒想到我答應得這么痛快。
“你不問為什么？”
“58萬還不夠我閉嘴的嗎？”
他嘴角抽了一下。
我沒告訴他的是——我本來就打算隨便考考。
這種模擬考，考第一除了被班主任拉去拍光榮榜的照片之外，毫無用處。
而58萬，能給我媽換一臺新的透析機。
第二天，數學最后一道大題，我故意寫錯了第三步。
英語閱讀理解，選了兩個明知不對的答案。
理綜最后的計算題，少寫了一個過程。
我精確地控制自己少了15分。
成績出來那天，走廊里貼了紅榜。
全市第一：沈馳，總分723。
全市第二：陳維嘉，總分721。
全市第三：蘇晚，總分718。
沈馳站在紅榜前，臉色不太好看。
我靠在墻上，遠遠看著他。
他慢慢走過來。
“蘇晚。”
“嗯？”
“你滿分是多少？”
我沒說話。
他替我算了。
“718加15，733。”
他的聲音很輕。
“你讓了15分，還是全市第三。”
“所以呢？”
“所以你要是不讓，就是全市第一，還甩我10分。”
我聳了聳肩。
“錢我已經花了。”
沈馳盯著我看了五秒，突然笑了一聲。
不是生氣的笑，是那種“我果然沒看錯人”的笑。
“蘇晚，你比我想的有意思多了。”
我轉身要走。
“等一下。”
他又拿出一張卡。
我停住。
“88萬。”
“又要我干嘛？”
“在學校不能交男朋友。”
我轉過身看他。
他的表情很認真，不像開玩笑。
“為什么？”
“不需要為什么。”
“那如果有人追我呢？”
“拒絕。”
“要是我喜歡的人呢？”
沈馳朝前走了一步，離我不到半米。
“你現在有喜歡的人嗎？”
我想了想。
“沒有。”
“那就不存在這個問題。”
這個邏輯……
好像也沒毛病。
88萬。
能付我媽兩年的醫療費。
我把卡接了過來。
“行。”
“密碼250910。”
“你的密碼都是日期？”
沈馳沒回答，轉身走了。
我低頭看了看那張卡。
兩筆錢加起來，146萬。
我蘇晚十八年的人生，頭一回覺得當學霸這件事，性價比還挺高。
下午第一節課，唐糖趴在我桌上。
“晚晚，你跟沈馳什么關系？”
“同桌。”
“我看見他課間找你說話，還遞東西給你。”
“作業。”
“騙人，沈馳什么時候抄過別人作業？”
我翻開課本。
“那就是我抄他的。”
唐糖明顯不信，但她這個人有個好處——不該追問的時候絕不追問。
她換了個話題。
“對了，你聽說了嗎，下個月有個全市數學邀請賽，一等獎保送名額。”
“跟我沒關系。”
“你怎么什么都跟你沒關系……”
因為有關系的事太貴。保送名額換不了錢。
第二節課，班主任把我叫到辦公室。
“蘇晚，這次模擬考你考了全市第三。”
“嗯。”
“你上次月考是全市第七，進步很大。”
我沒糾正他。
上次月考我故意考到第七，是因為考前賭了一把球，不想太引人注目。
“我希望你高考能沖一下全市前三。”
“好的老師。”
“還有，”班主任壓低聲音，“有幾所高校已經來問過你的情況了，別辜負自己。”
我點了點頭，出了辦公室。
走廊盡頭，林若溪靠在窗邊，攔住了我。
長發，校服裙，白色運動鞋。
錦城實驗中學公認的校花。
也是沈馳的青梅竹馬。
“蘇晚。”
“嗯。”
“你跟沈馳最近走得很近。”
“我們是同桌。”
“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