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全是血泡，我都沒覺得苦。
因為我覺得，一切都值得。
「為你……好？」
我隔著門板問他。
「是啊，哥上了清華，以后出息了，就能供我上大學，還能給家里蓋新房，娶媳婦。」
他口中的“哥”，叫得那么自然。
仿佛那個叫李昂的人，真的和他血脈相連。
「李明，那個男人，搶了我的大學，你懂嗎？」
門外沉默了一會兒。
「姐，你不就是個女的嗎？媽說了，女孩子上那么多學也沒用，不如早點嫁人，還能拿一筆彩禮錢。」
「你也是這么想的？」
「大家都這么說。」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耐煩。
「你就在里面好好待著吧，別讓爸媽生氣了。」
腳步聲遠去。
我撿起地上的饅頭，狠狠砸在門上。
這就是我豁出命去疼愛的弟弟。
這就是我想要守護的家。
我靠著墻，一夜無眠。
第二天，我聽見院子里有汽車發動的聲音。
他們要送那個冒牌貨去北京了。
我瘋了一樣撞門。
「開門！你們不能走！」
門被猛地拉開。
王桂芬站在門口，冷冷地看著我。
「你想干什么？」
「我要我的通知書！我要去上大學！」
「死了這條心吧。」
她身后，李大山和幾個親戚面無表情地看著我。
那個叫李昂的，躲在他們身后，用一種得意的、挑釁的表情看我。
我沖過去，想搶他手里的通知書。
李大山一把將我推倒在地。
我的頭磕在門檻上，血一下子流了下來。
王桂芬看都沒看我一眼，反而緊張地護著李昂。
「快，快上車，別耽誤了吉時。」
她從口袋里掏出一沓錢，塞到李昂手里。
「昂子，到了北京好好學習，別辜負了**妹的一片心意。」
李昂笑嘻嘻地接過錢。
「知道了姑媽，我以后一定好好孝敬您和姑父。」
我躺在地上，血模糊了我的視線。
我看著他們簇擁著那個小偷，上了那輛我從未見過的漂亮轎車。
絕望，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
車開走了。
王桂芬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李念，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去北京，或者敢報警，我就告訴你弟弟，是你不想讓他上學，是你毀了這個家。」
「你死了，你弟弟才有未來。」
她說完，轉身進屋，再次鎖上了門。
3
我被關了三天。
每天一個冷饅頭，一碗水。
王桂芬似乎想把我困死在這里。
我不能死。
死了，就正中他們下懷。
**天凌晨，我用**撬開了那把老舊的門鎖。
院子里靜悄悄的。
我逃了出去。
我身上沒有一分錢，***、戶口本，所有能證明我身份的東西，都被他們藏起來了。
我一路走，一路躲，天亮時才走到了鎮上。
我要去北京。
我要去清華大學，告訴他們，他們招錯了人。
可我沒有錢。
我找到了鎮上唯一一家網吧，求老板讓我上十分鐘網。
我用顫抖的手，登錄了清華大學招生辦的網站。
我找到了招生辦的****和郵箱。
我把我的準考證號、***號、姓名，以及發生的一切，都寫了下來，發了過去。
做完這一切，我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氣。
我相信，大學會給我一個公道。
我在鎮上找了一家小餐館，刷盤子換飯吃，等待著回復。
一天，兩天，三天。
杳無音信。
我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一周后，我終于在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