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護需要經驗。把資源交給周昊統一管理，你多學學。"
周昊和方晴同時露出了笑。
這時我聽到身后有人在低聲說話。
"傻了吧？周昊是錢正國的親外甥，你以為董事長會幫她？"
親外甥。
原來如此。
所有的偏袒，所有的是非顛倒，所有的**邏輯。
全有了答案。

錢正國說完就準備離開。
周昊得意洋洋地看著我，方晴在旁邊笑得嘴都合不攏。
就在這時候，人群后面傳來一個聲音。
"等一下。"
是江敏。
江敏是我們部門的老員工，平時話不多，做事踏實。
她站了出來，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臺上。
"周主任，陳念說的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
"績效獎金是合同里寫明的，強制捐贈確實不太合適。"
我心里一熱。
終于有人站出來了。
臺下有幾個人也跟著點頭。
"江敏說得對。"
"確實不太合規。"
周昊臉色一沉，看向江敏。
"江敏，你什么意思？"
只是一個眼神。
江敏的臉白了。
"我……我沒什么意思。"
"我就是隨便說說。"
她低下頭，退回了人群里。
臺下剛才點頭的幾個人，也迅速把目光挪開。
沒有人再看我。
方晴走到我面前，聲音不大，但字字刺進耳朵。
"看到了嗎？"
"沒有人幫你，一個都沒有。"
"你就是把嗓子喊破，也沒有人在乎你。"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
"乖乖交接客戶，安安穩穩過完五一，回來還能有口飯吃。"
"要是繼續鬧，五一之后你連飯碗都保不住。"
我看著她的臉。
三年。
我請她吃過多少頓飯，幫她扛過多少次鍋，把多少個機會讓給她。
她當時對我說什么來著？
"念念你是我這輩子最好的朋友。"
此刻這張臉上，沒有半點朋友的影子。
只有贏家對輸家的憐憫。
不。
連憐憫都不是。
是施舍。

我站在原地，看了一圈。
周昊叉著腰，等我認輸。
方晴歪著頭，等我服軟。
孫雅和那幾個人堵在旁邊，等我低頭。
臺下三百多號人，有的幸災樂禍，有的事不關己。
錢正國已經走到門口了，頭都沒回。
我忽然覺得很安靜。
三百多個人的宴會廳，居然安靜得不像話。
"好。"
我開口了。
所有人都看向我。
"你說好？你同意了？"方晴立刻追問。
"我說，好，我走。"
我彎腰，把地上散落的東西一件一件撿起來，塞進斷了帶子的包里。
口紅。紙巾。鑰匙。還有那些被撕碎的方案紙片。
我把每一片都撿了起來。
然后我直起身，往臺上走。
"你干什么？"周昊警覺地退了一步。
我沒理他。
徑直走到那個貼著紅紙、寫著"五一勞動標兵評選"的提名箱前面。
我看著那個箱子。
紅色的紙皮，金色的字。
五一勞動節，勞動者的節日。
而我這個整個公司最拼命的勞動者，就是被這個箱子，送上了絞架。
我抬腳，用盡全身力氣，一腳踹在箱子上。
箱子翻倒，箱口朝下。
里面的提名表像雪片一樣飄落出來。
一張，兩張，三張。
十幾張。
幾十張。
全場的人都看著地上那些散落的紙。
我也看著。
然后我蹲下去，撿起一張。
上面的候選人姓名欄里，印著兩個字。
陳念。
我又撿起一張。
陳念。
再撿一張。
陳念。
我把地上的表全部翻了一遍。
每一張。
每一張提名表上的候選人。
從頭到尾。
只有一個名字。
我的名字。
我拿著那沓提名表站起來，高高舉在手里。
"你們看看！"
"所有的候選人都是我！"
"這不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