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隨便處置，要按規定來。」
那人還想說，被阿爸攔住了。
阿爸聲音很低：
「規定能不能幫我今晚守門？」
沒人說話。
工作人員低下頭，把本子合上。
那一刻，我其實有點可憐他們。
他們不是壞人。
他們也知道我們怕。
可他們能做的，好像也只有登記、拍照、上報、提醒。
再多的，他們也做不了。
而我們能做的，也只有把門修得再厚一點，把燈點得再亮一點，把覺睡得再淺一點。
3
那之后，我家變了。
不是突然變窮那么簡單。
而是夜晚變了。
以前天黑以后，阿媽會坐在爐邊縫衣服。
外婆會慢慢撥佛珠。
我寫作業，弟弟趴在炕上畫牦牛。
阿爸偶爾和鄰居來喝茶，聊天氣，聊草場，聊誰家小羊羔長得好。
可從那一晚以后，天一黑，家里就像進入了另一種狀態。
阿爸每天睡前都要繞院子三圈。
羊圈門加了兩根橫木。
廚房窗戶外面又釘了一層鐵絲。
門后靠著鐵鍬和斧頭。
院墻上掛了三個空油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