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說完這些，客廳里安靜了幾秒。
方芷晴靠回沙發，用那種“我就知道”的表情看著顧衍明。
“瞧瞧，連學歷都沒有。”
“大嫂。”顧衍之站了起來。
他的個子在這一屋子人里最高，站起來的時候，無形中就把我擋在了身后。
“我父親的遺囑****寫著，蘇晚是我的妻子。這件事不需要任何人同意。”
方芷晴的臉一下子變了。
“衍之，你——”
“今天帶她來是打個招呼，不是讓你們審的。”
他低頭看了我一眼。
“走了。”
我跟著他往外走。
身后傳來方芷晴尖銳的聲音：“顧衍之！你給我站住！**的遺產分配還沒談呢！”
他沒停。
直到坐進車里，我才發現自己的手還在發抖。
他發動車子，沒有馬上開。
“說了讓你別往心里去。”
“我沒有。”
“手都在抖。”
我趕緊把手壓到腿下面。
他什么也沒再說，開車回了小院。
那天晚上我做了紅燒排骨，他吃了兩碗飯，破天荒地說了句“不錯”。
我收碗的時候，他忽然開口。
“大嫂那個人勢利，嘴上不饒人，但手段不多。二姐心眼多一些，跟她說話要留心。”
他在提醒我。
“謝謝。”
他“嗯”了一聲，又上了樓。
接下來的幾天，日子照舊波瀾不驚。
他每天早出晚歸，有時候回來很晚，身上偶爾帶著煙味，但我從沒見他抽煙。
我就在家里整理師父留下來的藥方手札，順便給小院打理得干凈利落。
直到第五天，出事了。
那天下午，我去菜市場買菜，回來的路上經過平安巷巷口，看到一個老人摔倒在地上。
圍了一圈人，沒人敢上前。
我擠過去蹲下一看，老人臉色鐵青，嘴唇發紫，呼吸急促，左手不自覺地抓著胸口。
急性心梗的前兆。
“有人打120了嗎？”我問。
人群里嗡嗡的聲音，沒人回答。
我放下菜，伸手搭上老人的脈。
脈象細弱而急促，左寸沉澀，氣滯血瘀。
我翻開隨身帶的小藥包——這是師父教我的習慣，出門必帶基礎急救的中藥。
取出三根銀針。
“我是學中醫的，先做應急處理，你們趕緊叫救護車。”
有人終于掏出手機撥了120。
我在老人內關、神門和膻中三個穴位快速進針，手法又快又穩。
三針下去不到兩分鐘，老人的呼吸開始平穩下來，臉色也從青紫慢慢轉成了正常的顏色。
圍觀的人開始竊竊私語。
“這姑娘是大夫？”
“看著挺年輕啊。”
“這**得夠準的，你看老爺子的臉色馬上就變了。”
救護車來的時候，老人已經清醒了，拉著我的手不松開。
“姑娘，你救了我的命。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蘇晚，您不用客氣，到醫院好好檢查一下。”
老人被抬上擔架前，身邊一個穿黑色制服的中年男人匆匆趕來，一看老人的狀況，臉色大變。
“周老！您沒事吧？”
“沒事沒事，多虧了這位蘇姑娘。”
那個中年男人轉過頭看我，目光帶著審視，卻在看到我的臉時忽然愣了一下。
他看我的眼神很奇怪，像是認出了什么人。
“蘇……蘇晚？”
“你認識我？”
他搖了搖頭，掏出一張名片遞給我。
“在下陸遠，周老的助理。今天的事我們一定登門道謝。”
我接過名片，沒多想，提著菜回了家。
晚上吃飯的時候，我隨口跟顧衍之提了一嘴。
“今天在巷口救了個老人，好像挺有來頭的，身邊還跟著助理。”
顧衍之夾菜的手頓了一下。
“什么樣的老人？”
“七十來歲的樣子，姓周，身邊的助理叫陸遠。”
他沒再追問，但我注意到他吃完飯后去了書房，書房門關了很久。
隱約有說話的聲音從門縫里漏出來，但我聽不清內容。
不該聽的不聽。
這也是師父教我的。
第二天一大早，門鈴響了。
我開門一看，門口站著昨天那個叫陸遠的男人，手上提著兩大袋東西。
“蘇女士，周老讓我來道謝。這是一點心意。”
他把東西遞過來，我低頭一看——全是上好的藥材。
百年野山參、藏紅花、鐵皮石斛，隨便拿出一樣來都是市面上有價無市的好東西。
“這太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