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瞬間，原來每一秒都只是他布下的一張網。
“什么時候？”他問。
“發現你，還是發現她？”
“都想知道。”
“半年前，我發現你在衛生間對著鏡子練習葬禮上的表情。”我平靜地說，“沒有人的悲傷需要反復練習，除非他從來就沒悲傷過。”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坐在黑暗中，把三年婚姻里所有的細節都重新排列組合。他的加班時長，他的出差頻率，他說話的微表情，他在某些話題上的過度反應。
所有的碎片拼起來，只指向一種可能：我的丈夫是一個連環殺手。
但我沒有任何證據。我只能等。
“至于她，”我瞥了一眼床下的**，“三天前，你半夜出門說要去加班。我黑進了警局的值班系統，發現當晚沒有你的出勤記錄。”
從那一刻起，我開始翻找這棟房子里的每一個角落。他所有有可能藏匿關鍵證據的地點，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一個刑偵隊長，不可能把**拋棄在隨時可能被發現的野外。他享受掌控感，所以一定會把戰利品藏在最安全的地方：自己的領地里。
床底。這個他以為我永遠不可能打開的黑暗空間。
但我打開了。
宋淮聽完，鼓起掌來。緩慢的、有節奏的三聲，在空曠的臥室里格外刺耳。
“不愧是我選中的人。”他說，“你知道嗎，這三年里我經常在想，如果你沒有選擇當一個縮頭烏龜，而是繼續做你那個天才側寫師，我們之間的游戲，會不會更有趣一些？”
“會。”我說，“但現在也不晚。”
“確實不晚。”
他笑著，伸手探向腰間，取出了那把黝黑的配槍。槍口抬起，對準我的眉心。
整個過程，沒有任何猶豫。
“沈薇，你涉嫌***務人員，人證物證俱在。”他的語氣變得極其專業，像是在宣讀一份早已準備好的審判書，“根據法律規定，你因患有嚴重精神**，產生妄想癥狀，襲擊并殺害了我的助手。我依法向你宣布刑事拘留。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所說的一切都將成為呈堂證供。”
我看著他，差點笑出聲來。
原來劇本在這里。
失蹤案變成**案，受害者變成兇手，而真正的兇手站在審判席上，手握正義的法槌。
他以為自己是這個游戲里唯一的獵人。
“宋淮。”我歪了歪頭，“你有沒有想過，我知道你是兇手這件事，已經六個月了。為什么我偏偏選在今晚動手？”
他的眉頭動了一下。
我按下口袋里手機上的快捷撥號鍵。
下一秒，整個別墅的噴淋系統同時啟動。嘶鳴聲從天花板、墻壁、地板里同時傳來，像是千萬條毒蛇同時吐信。
噴灑出來的不是水。
刺鼻的氣味瞬間彌漫整個房間。
高濃度**。
“你——”宋淮抬手捂住口鼻，但他的職業本能讓他沒有立刻開槍。吸入**的狀態下，任何一聲槍響都可能讓他徹底失去意識。他踉蹌著后退，槍口依然對準我的方向，但已經開始晃動。
我早已屏住呼吸。在推倒床的那一刻，我就用舌頭頂住上顎，進入了自律呼吸模式——這是我用三年修復文物磨出來的絕活，控制呼吸的頻率和節奏，每一秒都精準。
我從容地走向衣柜，打開暗格，拖出一個提前準備好的防水背包。
背包里裝著：氧氣瓶、潛水鏡、防水手電、軍用**、一沓現金、一部加密手機，以及紙質版的城市地下管網全圖。
這是我在六個月里，一點一點準備好的逃亡包。
噴淋系統是我用博物館文物修復的技術，在沒有觸發任何警報系統的情況下，自己改裝過的。工程公司的檢測單上，這個系統一切正常。
我從背包側袋抽出一支記號筆，在臥室慘白的墻壁上寫下兩行字：
“宋隊長，謝謝你三年的演技。游戲開始，來抓我吧。”
然后我拖著背包，頭也不回地走進廚房。
廚房的角落，下水道檢修口。我早已更換了新的螺絲，用的是易卸的鋁合金，徒手就能擰開。
窸窣的腳步聲從身后傳來。
宋淮沒有昏迷。
是他提前服用了某種抗麻藥劑，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