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權人——顧德山。
三棟院子。
不是一棟。
父親名下有三棟老宅。
另一樣東西是一本筆記。翻開第一頁，父親的字跡：
“2004年，14號趙家和16號周家先后搬走，院子無人維護，面臨拆除。我出了首付買下，逐年還清。沒跟北辰說，怕他擔心。這兩棟院子是清代老建筑，拆了就沒了。”
我合上筆記。
父親一輩子給人看病不收錢，我一直以為他沒什么積蓄。
他是不花在自己身上。
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顧先生？我是天昊地產的法務部，我姓方。關于城南槐樹巷12號產權事宜，您方便通個電話嗎？”
“不方便。”
“顧先生，我建議您配合一下。我們有理由認為該處房產存在權屬爭議——”
“你說存在就存在？麻煩你先去不動產登記中心查一下產權證再給我打電話。”
“顧先生——”
我掛了。
天昊地產。
**天的公司。
看來這事不只是江若琳要分房子那么簡單。
我撥了周遠的電話。
“天昊地產最近在城南有什么項目？”
“等我查一下……”鍵盤聲響了十幾秒。“有。他們拿了城南舊改項目，打算把槐樹巷那一片改建成商業綜合體。但有個問題——**那三棟老宅卡在正中間，屬于歷史保護建筑，不能**。”
“所以他們想走產權爭議的路子，先把房子弄到手。”
“大概率是。而且你前妻在里面扮什么角色，你心里應該有數。”
我當然有數。
江若琳從頭到尾瞄準的就不是什么“增值分割”，她是替**天打前站的。
嫁給我五年，表面嫌棄我窮，實際上連我爸的老宅都沒放過。
我看了一眼院子里的老槐樹。
樹上掛著父親生前系的紅繩，風一吹，輕輕晃著。
我蹲下身，把鐵盒重新封好，換了個地方埋下去。
站起來的時候，院門口多了個人。
趙大爺。父親的老鄰居，也是多年的老病號。
他拄著拐杖，渾濁的眼睛看著我。
“北辰，有人來打聽過**這院子。”
“什么人？”
“一男一女，男的開大奔，女的穿得挺漂亮。問我**這房子有沒有產權**，還問我隔壁兩棟是不是也是**的。”
江若琳和**天。
“趙大爺，他們再來，您什么都不用說。”
“我當然不說。**對我有恩，我不是那種人。”趙大爺停了停。“北辰，**走之前跟我說過一句話。”
“什么話？”
“他說：北辰比我強，他撐得住。”
我沒接話。
趙大爺轉身慢慢走了。
我在院子里站了很久。
然后鎖好門，離開。
回去的路上，收到一條陌生短信。
“顧先生，我是方正律師事務所的方正律師，受江若琳女士委托，就你們離婚后的財產分割問題與您溝通。鑒于城南槐樹巷12號房產在你們婚姻存續期間存在增值，江若琳女士主張享有增值部分的分配**。請您于本周五下午三點到朝陽路88號我的律所面談。如不出席，我方將直接提**訟。”
我把***了圖，轉給周遠。
“讓法務準備一下。”
周遠秒回：“要不要把你的身份亮出來？一亮她們就老實了。”
“不急。我想看看她們還能玩出什么花樣。”
周五下午兩點五十分。
朝陽路88號，方正律師事務所。
我準時到了。
前臺領我進了一間會議室。推開門，三個人已經坐在里面了。
江若琳、劉鳳英，還有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
應該就是方正律師。
江若琳看到我，表情有點意外。大概沒想到我真會來。
“坐吧。”方正站起來，推了推眼鏡。“顧先生，我是方正律師，江女士的**人。”
我坐下，沒看江若琳。
“說吧。”
方正打開一個文件夾。
“根據我們查到的信息，城南槐樹巷12號房產登記在你父親顧德山名下，你作為唯一法定繼承人，有權繼承該房產。但該房產在你與江女士婚姻存續期間增值約120萬——”
“打住。”我抬起手。“第一，老宅是我父親的個人婚前財產。第二，我和江若琳的離婚協議里已經對財產做了完整分割，雙方簽字確認，不存在遺漏。第三，個人婚前財產的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