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找他，就說是我讓你去的。"
"范無咎？"我念了一遍這個名字，忽的想起原著里的一處細節。
楚尋州被押解出京的那一日，有個黑臉大漢當街劫囚，拼了命想把楚尋州救走。那人使兩把板斧，武藝高強，在禁軍的**下砍傷數十人，最終重傷被擒，同楚尋州一起死在了流放途中。
原著里沒有提那人的名字。
但我想，應該就是這個范無咎了。
"我記住了。"我鄭重道。
"還有一件事。"楚尋州的聲音忽的變得很輕，"你方才說，那個叫賀志安的人，你供了他十年？"
"怎么？"
"沒什么。"他頓了頓，"就是覺得，為一個不值得的人付出十年，挺可惜的。"
我看著斑駁的天花板，也沉默了。
是啊，挺可惜的。
可惜的不是那十年的銀子，是原主那十年的真心。
7.
當晚果然不出我所料。
獄卒端來的飯菜還沒放到我面前，我就聞到了一股異樣的氣味。
江意書是藥女，對毒理藥性極其敏感。這股苦杏仁的味道，我再熟悉不過了。
砒霜。而且劑量不小。
"大人，這飯菜是上頭特意交代的吧？"我端著碗，沒吃，反而笑盈盈地看著送飯的獄卒。
獄卒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漢子，聞言臉色微微一僵："胡說什么，快吃。"
"行啊。不過我想請教大人一個問題。"我把碗放下，"您覺得我在公堂上說王巧兒死得蹊蹺，說顧小姐的證詞前后矛盾，那都是胡說的嗎？"
獄卒臉色變了變。
"我只是個獄卒……"
"我知道，我也不為難您。"我從袖子里摸出一顆解毒丸，當著他的面吞了下去，然后把飯大口大口地吃完，把空碗遞給他。
獄卒看得目瞪口呆。
"飯我吃了，您去交差。至于死不死——"我笑了笑，"明天早上過來看就知道了。"
獄卒咽了口唾沫，端著空碗匆匆走了。
他走后，我走到角落把飯吐了出來，又若無其事服下兩顆解毒丸，看的楚尋州眉心挑了又挑。
“你真不怕死？”
“我試毒慣了，何況有我的靈丹妙藥，毒不死我?！?br>這得多虧作者給原主寫成百毒不侵的體質，書里寫她為供賀志安讀書，十年嘗盡苦楚，試遍百毒，到頭來不過竹籃打水一場空，自食惡果。
其實她寫錯了，到頭來應該是成了我翻盤的機會。
等到夜半三更時，牢里靜得只剩下老鼠的窸窣聲，我悄悄摸到鐵欄邊，從發髻里抽出一根細長的銀針。
原主是藥女，發髻里藏針是她的習慣。銀針細如發絲，卻能撬最復雜的鎖。
藥女常年上山采藥，遇到過各種稀奇古怪的毒蟲毒蛇，有時候需要銀針取毒驗毒。但也因此練就了一手精細操作的本事。開鎖這種事，對原主來說是基本功。
我閉眼回憶了一下原主的肌肉記憶，不到一炷香的時間，牢門的鎖"咔噠"一聲開了。
我輕手輕腳地推開門，又去開隔壁楚尋州的牢門。
"你還會這個？"楚尋州靠在墻邊，看著*****摸索著開鎖，語氣里帶著一絲意外。
"藥女嘛，總要有點手藝活。"我把鎖打開，推門進去，"走不走？"
楚尋州沒動。
"你不怕我連累你？"
"怕什么，我自己都是個逃犯。"我從懷里掏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顆藥丸遞給他，"這是護心丹，你先服下。我看你這身子骨，怕是走不了多遠。"
楚尋州接過藥丸，在黑暗中看了我良久。
"為什么救我？"
"因為覺得你人還不錯。"我蹲下身子，"而且你說要幫我找人，我總不能讓你爛在牢里。"
楚尋州笑了一聲，把藥丸吞了下去。
"走吧。"
我攙扶著他站起來。他比我想象中還要瘦，隔著單薄的囚衣，都能摸到硌手的肋骨。
這個大牢的防衛比想象中松懈得多。一來因為這里關的都是些無關緊要的犯人，二來今夜外面似乎發生了什么大事，獄卒們被調走了大半。
我們很輕易地摸到了后門，推門出去。
夜風裹著潮濕的水汽撲面而來，帶著自由的味道。
楚尋州靠在墻上，大口大口地呼**外面的空氣。月光照在他的臉上，我這才看清他的模樣。
一張蒼白的臉，眉眼卻很深邃，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