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來！給我拿手電筒補光！”我頭也不回地對著二樓吼道，“還有，你那個鋸子拎穩點，別晃。既然花了五萬塊請我來，就給我把這業余的場務態度收起來！”
二樓那個提著電鋸、原本正準備縱身躍下享受**尖叫的連環**魔李墨，在陰影里硬生生地止住了腳步 。
他握著電鋸的手在發抖 。
那不是興奮的顫抖，而是某種生物在面對未知高維邏輯時，生理性的人格崩塌 。在他的視角里，我這個穿著一絲不茍、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正一邊歇斯底里地罵街，一邊慢條斯理地戴上無塵乳膠手套。
我走向那個還在微微抽搐的受害者，冷哼一聲：“別裝了，這抽搐演得太過了。那個誰，過來！幫我把他的關節正回去，看著真礙眼！”
李墨：……？
他看著我像回到自己工作室一樣嫻熟，然后，我用手術刀一刀切開了受害者身上那個不對稱的傷口 。
在那一刻，這個手握數條人命的魔頭終于開始懷疑人生：到底誰才是****狂？
第二章：老師，我能轉行嗎？
二樓轉角處的那個黑影終于動了 。
電鋸轉動的轟鳴聲在空曠的客廳里炸響，伴隨著一股極其刺鼻的劣質汽油味 。說實話，這種味道比那種工業合成的血腥味更讓我反胃。它破壞了空氣的純凈度。
“你……你不怕我？”一個沙啞、帶著顫抖的聲音從陰影里飄了出來 。
我正忙著把手術刀按照型號在托盤里碼齊。我連頭都沒抬，只是不耐煩地嘖了一聲：“怕？我確實挺怕的。我怕你再拎著那臺破爛晃兩下，里面的機油就會滴在我這雙剛消過毒的手套上。這可是頂級乳膠，你賠得起嗎？”
黑影徹底僵住了 。
緊接著，一個戴著扭曲笑臉面具、手里拎著電鋸的男人緩緩走了下來 。他原本應該是那個讓人午夜驚醒的噩夢，但此刻，他看向我的眼神里寫滿了困惑，甚至還有一絲……荒誕的委屈？
“你是誰派來的？**？還是……同行？”他試探性地向前邁了一步，電鋸的鋸條因為磨損發出了刺耳且不規則的摩擦聲 。
我終于轉過頭看向他。我盯著那臺電鋸，眼神大概像是在看一坨剛出產的、不可降解的垃圾 。
“我是誰派來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不是這個劇組的場務？”我指著墻上那個還在發出嘶啞氣聲的“演員”，“這種‘微弱呼吸’的特效裝置是誰設計的？頻率太快了，完全不符合生理特征。還有，你手里的電鋸，鋸條崩了三個齒。這種殘次品切出來的創口會有嚴重的撕裂感，完全沒有美感。你這種工作態度，是怎么混進這個圈子的？”
他被我懟得往后退了半步，電鋸的轟鳴聲都跟著弱了下去 。
“這……這不是演戲，這是藝術！這是死亡的藝術！”他竭力反駁 。
“藝術？”
我冷笑一聲，那是屬于專業領域被業余者冒犯后的極致憤怒 。我直接從工具箱里掏出一根長達十五厘米的固定鋼針，在他做出任何反應之前，我以一種極其精準的步法跨過去，將針尖抵在了他面具下的喉結處 。
那一刻，他的呼吸停止了。電鋸“啪嗒”一聲砸在地上，熄火了 。
“你管這叫藝術？”我盯著他的眼睛，我們的臉之間只有不到五厘米的距離 。我能清晰地看到他瞳孔在劇烈收縮。“真正的藝術是精準，是克制，是每一毫米的切口都經過精密的計算。你這種到處亂噴血、把骨頭掰得嘎吱響的暴力，頂多算是不入流的屠宰。懂嗎？屠、宰、戶。”
我松開他，嫌棄地用酒精棉片反復擦拭著手指 。
“既然拿了定金，我就得把這爛攤子收拾干凈。”我指了指墻上那個倒霉蛋，“過來，幫我扶住他的右臂。我要把那個脫臼的肩關節正回去。看著它歪在那兒，我后腦勺都疼。”
“我……我幫你扶？”他指著自己，聲音聽起來像是快要哭出來了 。
“不然呢？我難道要一邊縫合一邊自己扶著？別廢話，戴上手套！那邊藍色盒子里有。”
在接下來的十分鐘里，紅頂別墅的客廳里出現了一個極其荒謬的畫面 。
一個背負著多條人命、曾讓整座城市陷入恐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