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刷副本
電腦屏幕上開著改了快一個月的那版方案。
工位旁邊的王姐遞給我一杯豆漿，關切地問我：“沈硯，病好了？臉色還是不好看，要不要再休息兩天？”
“不用了，”我接過豆漿喝了一口，“好差不多了。”
王姐是組里的老員工，四十多歲，對我一直挺照顧。她又叮囑了幾句，這才回去忙自己的。
我盯著電腦屏幕發愣。
手機突然亮了一下——是一條消息，來源讓我有點意外，是樓下便利店的老黃發的：“妖皇大人，我今天進貨的時候，聽到顧清寒的人在打聽你上班的地方。他們好像要直接來公司。”
我愣住了。
老黃就是樓下那只橘貓，平時在便利店門口曬太陽，賣萌騙吃騙喝。我怎么也沒想到，它居然會用手**字。
“你還會發消息？”我回復。
“當然，本座修行百年，區區人類文字算什么。”老黃的回復帶著一股子傲嬌味兒，“不過我爪子太粗，打字慢，你湊合看。”
我看著屏幕，腦子里浮現出一只橘貓用爪子戳手機鍵盤的畫面，突然覺得今天的上班也沒那么難熬了。
“他們什么時候來？”
“不知道，反正我今天上午看到他們在周圍踩點。顧清寒那個***，肯定會逼你出手。你記住，在公司里別暴露，別連累這些普通人。”
我放下手機，心跳有些快。
前臺的電話響了又掛，同事端著杯子去接水，打印機嗡嗡地吐著紙。每個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沒人知道我口袋里揣著一只能聽懂所有動物的手機，沒人知道我的血可以碎靈石，也沒人知道門口可能有修仙世家的人在盯著我。
“沈硯。”王姐突然叫了我一聲。
我回過神來：“啊？”
“甲方那邊剛打來電話，說方案通過了，讓你下午去他們公司簽合同。”
方案通過了？
我愣了一下，然后才反應過來。那份改了一個月的方案，熬了無數個夜，改了無數版的PPT，居然通過了。
“下午幾點？”
“三點。”王姐笑著說，“城南那個水庫邊上新開發的文旅項目，正好讓你出去透透氣。”
城南水庫。
又是三點。
又是城南水庫。
我坐在工位上，感覺命運在跟我開一個巨大的玩笑。
甲方公司離我上班的地方不遠，打車也就二十分鐘。我抱著一沓打印好的合同文件，在門口攔了輛出租車。
陽光很好，溫暖又不刺眼，車窗外的街道安靜又熱鬧——有人在遛狗，有孩子在追跑，賣糖葫蘆的小販推著車走過。
但我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路邊每一條狗、每一只貓，都在看我。
它們的目光不是那種尋常的好奇，而是某種更復雜的東西——敬畏、期待，還有一種說不清的關切。
當出租車經過一個路口的時候，我看到一只金毛蹲在路邊，眼睛直直地望向我，用只有我能聽到的聲音低低說了一句：
“妖皇，保重。”
我的心緊了一下。
出租車停在了城南水庫的入口處。我付了錢，走下車，抱著文件夾，沿著水庫邊上的景觀步道走。
秋天的水庫很美，水面平靜得像一面鏡子，倒映著遠處的山和近處的樹。步道上沒什么人，偶爾有一兩個晨練的老人經過。
我走了大概十分鐘，在一棵柳樹下看到一個人。
顧清寒。
他今天換了一身白色的休閑裝，干干凈凈的，像是剛打過高爾夫。他靠在柳樹上，手里轉著一支鋼筆，看到我來了，露出一副溫和的笑容：“沈先生很守時。”
“我是來簽合同的，”我舉起手里的文件夾，“甲方約的。”
顧清寒笑了笑，目光在我懷里的文件夾上掃了一眼，然后說：“我知道。那個文旅項目，是我名下控股的公司。”
我的腳步頓了一下。
“你的公司？”
“是的。”顧清寒的笑容淡淡的，“我想見你，又不想嚇到你那些同事，就隨便找了個由頭把你約出來。”
他將手里的鋼筆收回口袋，目光落在我臉上：“我知道你昨晚見了白婆婆，知道了陣眼的事情。”他搖了搖頭，語氣里有種真誠的惋惜，“不要做傻事。那一根柱子不僅是陣眼，也是整棟樓的承重柱之一。如果你打碎了它，你的那棟樓會塌。”
我的手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