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的血。」
***盯著盒子看了一會兒。他彎腰撿起斷掉的半截刀刃。
他在自己的左手大拇指上劃了一道口子。
血流了出來。
他把血抹在黑木盒子的蓋子上。
血液接觸到木頭的瞬間，直接滲了進去。消失不見。
咔噠。
盒子內部發出一聲脆響。蓋子自己彈開了。
***一把推開陳浩，把頭湊了過去。
張翠花也踮起腳尖往里看。
盒子里沒有金條。沒有存折。
只有一張疊成方塊的黑色紙張。
***愣住了。他把黑紙拿出來，展開。
紙上寫著密密麻麻的白色小字。字跡很像爺爺的筆跡。
「這寫的什么東西？」***瞇起眼睛。
陳浩湊過去念出聲。
「福報轉讓契書。今陳氏子孫，愿承接先祖遺澤。享人間富貴。死后愿入拔舌地獄，永不超生。立契人……」
陳浩念到這里，停住了。
黑紙的右下角，有一個空白的橫線。
***拿著紙的手有些發抖。
「這……這是詛咒！老爺子瘋了嗎？」
我看著他。
「這是爺爺留給我的。他怕我以后吃苦，把他的陰德換成了人間的財運。只要簽了字，就能暴富。」
***的眼睛瞬間瞪圓了。
「暴富？能有多少錢？」
「很多。多到你花不完。」我語氣平淡。
張翠花一把抓住***的胳膊。
「當家的，別信他的！這上面寫著要下地獄呢！」
***甩開張翠花的手。
「你懂個屁！這世上哪有地獄？這肯定是老爺子留下的某種信托基金的密碼合同！簽了字就能拿錢！」
他轉頭看著我。
「陳默，你別想騙我。這東西現在是我的了。」
他舉起剛才劃破的大拇指，直接按在了黑紙右下角的空白處。
一個血紅的指紋印在上面。
黑紙突然無火自燃。化作一道黑煙，鉆進了***的鼻孔里。
***打了個噴嚏。
他摸了摸鼻子。
「這就完了？」
我看著他頭頂上憑空出現的一團黑氣。
「完了。恭喜你，大伯。你馬上就要發財了。」
我背起雙肩包，轉身朝山下走去。
陳浩在后面大喊。
「陳默！你別走！把話說清楚！」
我沒有回頭。
冷風吹過。我咳嗽了兩聲。咳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命格剝離的副作用開始了。
我必須盡快準備下一步。
3
三天后。陳家村村口小賣部。
我坐在長條板凳上，手里拿著一瓶礦泉水。
對面的墻上掛著一個日歷。我在今天的日期上畫了一個紅色的叉。
這是我失去命格的第三天。
我的臉色白得像紙。呼吸變得很淺。走快兩步就會覺得胸口疼。
沒有命格的人，就像沒有殼的蝸牛。任何一陣陰風都能把我的魂吹散。
一輛嶄新的黑色奔馳轎車從小路上開了過來。
車停在小賣部門口。揚起一陣灰塵。
車門打開。陳浩穿著一身名牌西裝走了下來。他脖子上掛著一根小拇指粗的金項鏈。
***從副駕駛下來。他嘴里叼著一根**煙。
村民們立刻圍了上去。
「哎喲，建國。買新車啦？這車得好幾十萬吧？」
***吐出一口煙圈，大聲笑了起來。
「不多，全款八十萬。浩子昨天去城里買彩票，隨手買了兩注，中了五百萬！」
人群里爆發出一陣驚嘆聲。
「五百萬！我的天哪！老陳家祖墳冒青煙了！」
「建國，你這是要發大財啊！」
***從口袋里掏出兩包**煙，拆開，挨個給村民發煙。
「同喜同喜。不僅是彩票。昨天我在老宅翻地，你們猜怎么著？挖出來一個陶罐，里面裝了十根大黃魚！我今天剛去金店換了現金，足足兩百多萬！」
村民們的眼睛都紅了。羨慕和嫉妒寫在每個人臉上。
陳浩走到我面前。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陳默。看見了嗎？這就是命。」
他踢了踢我腳邊的空水瓶。
「你以為你裝神弄鬼就能嚇住我們？老爺子留下的好東西，注定是我們大房的。你一分錢也別想撈到。」
我抬頭看著他。
陳浩的印堂發黑。黑氣已經蔓延到了他的眼角。
他頭頂上的那團黑氣，比三天前陳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