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您這樣豈不是被她比下去了？”
我對著銅鏡，撫了撫鬢角。
“就是要這樣。”
“我若盛裝，是爭風吃醋。”
“我若憔悴，是心有不甘。”
“唯有這般平靜，才讓他們看不透。”
我帶著青黛，推開院門。
守了一夜的侍衛們神情疲憊，看到我，眼神都有些復雜。
我目不斜視，徑直走向正廳。
剛踏進門檻，就感受到了三道截然不同的目光。
婆母蕭老夫人坐在主位上，眼神是毫不掩飾的審視與挑剔。
柳如煙站在她身側，一身大紅衣裙，滿頭珠翠，嬌艷如花。
她看著我，眼神里帶著幾分勝利者的炫耀，和不易察覺的試探。
而我的夫君，蕭北辰，一身玄色錦袍，長身玉立。
他看著我，眉頭微蹙，眼神里是化不開的狐疑。
我像是沒看見他們各異的神色。
款步上前，對著蕭老夫人行了一個標準的福身禮。
“母親安好。”
蕭老夫人沒有立刻叫我起來。
她端起茶杯，輕輕撇著浮沫。
“沈氏，你昨晚睡得可好？”
她的語氣里帶著嘲諷。
我直起身，微微一笑。
“托母親的福，睡得很好。”
“許久沒有睡得這么安穩了。”
蕭老夫人的手頓了一下。
柳如煙的臉上也閃過訝異。
蕭北辰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們預想中的怨婦，并沒有出現。
“哼，睡得好就行。”
蕭老夫人冷哼一聲，放下了茶杯。
“如煙，給姐姐敬茶。”
柳如煙立刻露出一個溫婉賢淑的笑容。
她端起丫鬟奉上的茶，走到我面前，盈盈下拜。
“姐姐，請喝茶。”
“往后我們姐妹共侍一夫，還望姐姐莫要嫌棄妹妹。”
聲音嬌柔，姿態謙卑。
好一朵楚楚可憐的白蓮花。
我沒有去接那杯茶。
青黛上前一步，擋在了我面前。
“柳夫人，我們夫人身份尊貴，您的茶，她受不起。”
柳如煙的臉色一白，眼圈瞬間就紅了，求助似的看向蕭北辰。
“將軍……”
蕭北辰的臉色沉了下來。
“沈月華，你這是什么意思？”
他連名帶姓地叫我。
這是他生氣的征兆。
我抬眼，平靜地看著他。
“將軍，您是征戰沙場的英雄，但有些規矩，您可能忘了。”
“我乃陛下親賜的‘一品誥命夫人’。”
“按大周律例，平妻雖有‘妻’名，實則近于‘良妾’，地位遠在我之下。”
“她給我敬茶，是本分。”
“但我若喝了她的茶，就是自降身份，亂了綱常。”
我的聲音不大，但字字清晰。
整個正廳，一片死寂。
蕭老夫人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柳如煙更是搖搖欲墜，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蕭北辰看著我，眼神銳利如刀。
“沈月華，你一定要把場面弄得這么難看嗎？”
“我們夫妻三年，你的心就這么冷硬嗎？”
我笑了。
發自內心的笑。
“將軍，您娶平妻那晚，用二十名侍衛圍住我的院子時，可曾想過我們夫妻三年的情分？”
“母親，您讓人看管我，視我如囚犯時，可曾想過我是您的兒媳？”
“現在，你們倒反過來指責我冷硬？”
“真是*****。”
我拂了拂衣袖，轉身欲走。
“這茶，不喝也罷。”
“我身體不適，先回去了。”
“你！”
蕭老夫人氣得拍案而起。
蕭北辰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手像鐵鉗一樣。
“站住！”
就在這時，管家連滾爬帶地跑了進來。
他的臉上滿是驚惶。
“老……老夫人！將……將軍！”
“宮里來人了！”
“內務府總管，孫公公，帶著圣旨，已經到府門口了！”
滿堂震驚。
蕭北辰抓著我的手，下意識地松開了。
蕭老夫人的臉上血色盡褪，身體晃了晃。
“圣……圣旨？”
“這個節骨眼上，怎么會有圣旨來？”
她喃喃自語，目光驚懼地落在我身上。
仿佛我是什么洪水猛獸。
我看著她慘白的臉，心里一片平靜。
來了。
終于來了。
03
內務府總管孫公公，是宮里的老人了。
專為陛下辦最要緊的私事。
他輕易不出宮，一出宮，必有大事。
蕭老夫人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
她的嘴唇哆嗦著，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不解。
“是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