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一起，錢的事不用擔心。”
她轉向我，語氣變得理所當然。
“知秋，我們去啟航吧，把你的獎學金取出來，應該夠我們三個的學費和生活費了。”
我看著她，平靜地點了點頭。
“好。”
許洋和蔣雯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得逞的喜悅。
在他們眼里，我大概就是一個被愛情沖昏頭腦，予取予求的提款機。
晚上，蔣雯的父母請我吃飯。
地點是一家高檔餐廳，說是“慶祝我們三個人共同做出重要決定”。
飯桌上，蔣雯的媽媽，那個一直覺得我配不上她女兒的女人，用一種施舍般的語氣對我說：
“知秋啊，你能為了小雯放棄清北，阿姨很感動。”
“雖然這個決定有點傻，但證明你是個重感情的好孩子。”
“以后好好復讀，爭取明年跟我們小雯一起，考個好學校。”
蔣雯的爸爸則更加直接。
“聽說啟航的學費不便宜，你那點獎學金夠嗎？”
“不夠的話叔叔可以先借你一點，等你以后工作了再還。”
他嘴上說著“借”，眼神里的輕蔑卻藏都藏不住。
我全程微笑著，說是，是，謝謝叔叔阿姨。
蔣雯在一旁，一臉的幸福和滿足。
她覺得，她的愛情感動了所有人，她的男朋友為她犧牲，她的父母也終于認可了他。
她的人生，在這一刻達到了**。
這頓飯，我吃得格外香。
因為我知道，這是我和他們這家人，最后的晚餐。
飯后，蔣雯送我回家。
路上，她親昵地挽著我的胳膊，憧憬著我們的“復讀生活”。
“知秋，我們租個房子吧，我來照顧你和許洋的生活起居。”
“明年我們一起考到北京去，好不好？”
我點點頭：“好。”
她開心地踮起腳，在我臉上親了一下。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快到家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北京號碼。
我走到一旁接起。
電話那頭，是一個溫和儒雅的男聲。
“是葉知秋同學嗎？你好，我是清北大學招生辦的周老師。”
“恭喜你，我們已經收到了你的錄取確認。”
“考慮到你的優異成績，學校決定為你提供最高額度的新生獎學金，并且，金融學院的知名教授，劉承恩院士，對你的競賽論文很感興趣，他希望你能提前來學校，參與他的一個課題項目。”
我的心臟，因為激動而劇烈地跳動起來。
劉承恩院士！
那是我最崇拜的****！
我強壓著興奮，連聲道謝。
掛掉電話，蔣雯好奇地問我：“誰啊？”
我把手機揣進兜里，笑了笑。
“一個賣保險的。”
她不疑有他，催促我早點回家休息。
“明天我們去啟航學校交定金，你把錢準備好。”
我看著她，最后一次，溫和地笑著。
“好。”
夜里，我把她“保管”我獎學金的那張***，掛失，凍結。
然后，訂了一張三天后，飛往北京的單程機票。
04
約好去“啟航”交定金的那天，天氣晴朗。
蔣雯和許洋一大早就來了我家。
蔣雯穿了條新裙子，化了淡妝，容光煥發。
許洋拄著拐，石膏換成了更輕便的固定支架，但臉上的得意不減分毫。
他們看起來，不像是要去報名復讀。
更像是要去參加一場慶功宴。
一場，慶祝我心甘情愿自我毀滅的慶功宴。
“知秋，準備好了嗎？”蔣雯熟稔地走進我的房間，語氣輕快。
“我們早點去，把名報了，下午還能去看個電影。”
許洋靠在門框上，懶洋洋地開口。
“別磨蹭了，學霸，時間就是金錢啊。”
我從書桌前站起來，拿起錢包。
“走吧。”
我的平靜，讓他們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
蔣雯自然地從我手中接過錢包，打開，拿出那張她無比熟悉的***。
她當著我的面，晃了晃那張卡。
“這里面，可是我們未來的希望。”
許洋也笑了。
“是‘我們仨’的希望。”
他特意加重了“仨”這個字。
我沒說話，只是看著他們。
像在看兩只馬上就要踩進陷阱，卻還洋洋自得的土撥鼠。
“啟航”復讀學校在一個偏僻的職教園區，但裝修得富麗堂皇。
咨詢大廳里，坐滿了神情焦慮的家長和學生。
蔣雯和許洋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