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我已經在心底給江硯判了**——他不夠愛我，所以才會一次次缺席。不是因為忙，是因為我不值得他從忙碌中抽身。
林薇嘆了口氣，沒再勸。
我在她家住了一周。這一周里，江硯給我發過消息、打過電話，但都不是我說的那種“求我回去”的語氣。他的消息永遠是「今天回來嗎？」「需要我去接你嗎？」「家里冰箱里有你愛吃的車厘子。」
禮貌；周全；得體。
唯獨沒有“我想你”。
一周后我回去了，因為沒理由不回去。他沒有做錯什么，他只是沒有那么愛我。這種委屈說出來顯得矯情，咽下去又噎得慌。
3 離婚證燙心
日子照舊過。
我還是畫畫，他還是加班。我問他“今天會早回來嗎”，他說“我盡量”。我問他“周末去看電影嗎”，他說“看情況”。我問他“你還愛我嗎”，他沒說話，只是回頭看了我一眼，那目光里有我讀不懂的東西。
我沒有再問了。
心冷下來是一瞬間的事。
那天是結婚紀念日，第五年。我提前一周跟他說了，他說好，會安排好。我定了我們第一次約會的那家餐廳，買了那條他說過好看的紅色裙子，化了很精致的妝。
等到晚上十點半，他沒來。
餐廳打電話來說他們快要打烊了，問我還要不要保留預訂。我說不用了。掛了電話，我站起來，走到鏡子前，看到自己精心打扮了兩個小時的成果，忽然覺得很好笑。
我換掉裙子，卸了妝，坐在黑漆漆的客廳里等他。
十一點，他回來了。
玄關的燈亮了，他換鞋的聲音傳來，然后是一陣輕而穩的腳步聲。他走進客廳，看到我坐在沙發上，頓了一下：“還沒睡？”
“今天什么日子？”我問。
他沉默了片刻，垂下眼睛：“抱歉，我忘了。”
“第五年，”我笑了一下，自己都覺得那笑容有些澀，“結婚五年了，江硯。你還是記不住紀念日。”
他走過來，在我面前蹲下，抬頭看我。距離很近，我甚至能看到他眼底的疲憊和眼下的烏青。他最近確實忙，一個大項目收尾，連軸轉了多少天，我都記不清了。
“是我不好，”他說，聲音很低，“下次不會了。”
下次。
又是下次。
我垂下眼睛看著他的臉，看了很久。這張臉我看了五年，曾經覺得好看得不像真人，現在再看，依然好看，只是那種讓我心動的感覺，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淡了。
“江硯。”我說。
“嗯。”
“你是不是根本就不喜歡我？”
他沒說話。那雙深黑色的眼睛盯著我，嘴唇動了動，最終什么都沒說出來。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我站起來，他也跟著站起來。我比他矮一個頭，看他的時候要仰著臉。我仰頭看了他幾秒，然后收回目光，從他身邊走過去。
“清晚。”他在身后叫我。
我沒有回頭。
決定離婚是我先提的。
那天我把我媽叫來，當著她的面說了這件事。我媽當然不同意，說“江硯哪里不好”，“你是不是太任性了”，“你知道外面有多少人想嫁給他嗎”。我聽著這些話，覺得很遙遠，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情。
我爸知道后，沉默了很久，最后說了一句：“你想好了就行，爸爸支持你。”
我找了律師，擬了離婚協議。財產方面我沒有什么要求，婚前財產歸各自，婚后財產按法律規定。我沒有孩子，也沒有太多牽扯，這個婚離起來應該很快。
江硯收到協議的那天晚上，回家很早。
他進門的時候我在畫畫，畫到一半，顏料還沒干。他在畫室門口站了一會兒，等我放下了畫筆才開口。
“一定要這樣？”
“嗯。”
他沉默。畫室的燈光不夠亮，他的半邊臉隱在陰影里，看不出表情。
“協議我看了，”他說，“你什么都沒要。”
“我不缺那些。”
又是一陣沉默。風吹動窗紗，畫布上還沒干的顏料在燈光下泛著**的光澤。窗外不知道誰家在放音樂，隱約的旋律隔著玻璃傳進來，聽不太真切。
“你有沒有想過，”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也許有些東西比你想的重要？”
我看著畫布上那抹沒來得及調開的鈷藍色，想著怎么處理那塊顏色的過渡。半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