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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如果有人欺負你，你跟阿姨說，阿姨幫你。"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門被推開了。
我媽端著粥走進來，看到姚阿姨站在我床邊，臉色一變。
"哎喲，姚姐，您怎么在這兒？小雨身體弱，醫生不讓太多人圍著。"
她的語氣客氣，但手上的動作不客氣，已經擋在了我跟姚阿姨之間。
姚阿姨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我。
"我就是來看看孩子。桂蘭，有什么需要幫忙的你吱聲。"
"不用不用，謝謝姚姐。"
她把姚阿姨送出去，關上門，回過頭來瞪我。
"她問你什么了？"
"沒什么……就是問我好不好……"
"以后別搭理她。多管閑事的老東西。"
她把粥擱在床頭柜上，沒再看我一眼。
的價碼
第二天，姚阿姨又來了。
這次我媽寸步不離地守在旁邊。
姚阿姨只是放下一袋蘋果，說了兩句客套話就走了。
但我注意到，她出門的時候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我記住了。
是這幾年來，除了鏡頭前的那些陌生人，第一個真正在看我的人。
我媽當天下午就吵著要出院。
"差不多了，回去養著就行，在這里住一天幾百塊，誰付得起？"
醫生攔了一下。
"孩子胃黏膜有損傷，建議再觀察兩天。"
"沒事，我回去注意。"
她開始收拾東西，動作很急。
我知道她為什么急。
不是心疼住院費。
是怕姚阿姨再來問東西。
回到家的當天晚上，她就接了一個電話。
一開始聲音壓得很低，后來慢慢變大。
"你說搞錯了？十五萬？不行不行，孩子剛從醫院出來。"
我側過身，裝作睡著了，心一點一點地往下沉。
掛了電話，她在我床邊坐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她真的只是在發呆。
然后她握住了我的手。
"小雨。"
"那個馬大叔打電話來了。他說上次是他拿錯了藥瓶，那個是給別人煎的，才吃壞了你。這次他配好了真正的方子。"
我猛地睜開眼，渾身在打哆嗦。
"他說只要你去他家里再試一次，給咱二十五萬。加上上次的十五萬，一共四十萬。四十萬啊小雨，夠咱換個城市重新過日子了。"
我拼命往后縮，用力想把手抽回來。
"不……我不去！他那個藥差點毒死我！"
"這次肯定不會！他保證了！而且媽陪著你，全程不離開！"
"你上次也是這么說的……"
我聲音嘶啞，帶著哭腔說出來。
她的臉一下子拉了下來，站起身。
"劉小雨！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住院花了多少錢你知不知道？你以為這個家是白住的？你不聽話，我就把你扔回橋洞底下！"
她在屋里走了幾圈，又坐回來，壓低聲音。
"你要是***，我就跟那些粉絲說你的病好了，以后一分錢打賞都沒有。到時候你吃什么喝什么？你自己出去要飯？"
我知道她做得出來。
從她把我的臉按進垃圾桶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了。
巷口回眸
第二天一早，她就開始給我準備。
又是那身破舊的衣服，又是那板白色的藥片。
"吃。"
她把藥塞到我手里。
"這次乖乖的，到了別亂動，讓人家給你喝藥就行。很快就結束了。"
我拿著那片藥，手指在抖。
"媽，我害怕。"
"怕什么怕！有媽在呢！你以為媽會害你？"
她不耐煩地把水杯遞過來。
"快吃！等會兒遲到了人家不高興，錢就泡湯了。"
我把藥放進嘴里。
苦味瞬間彌漫開來。
水送下去，胃里立刻開始不舒服。
她又調了調我的衣領，拿手**了個光看了看我的臉色。
"行了，差不多了，走。"
她拽著我出了門。
下樓的時候，我看到姚阿姨正好從外面回來，手里拎著菜。
她看到我，臉色一變。
"桂蘭，孩子怎么出院了？不是說再觀察兩天嗎？"
"好了好了，醫生說沒事了。"
我媽加快腳步，拉著我往外走。
"小雨！"
姚阿姨在后面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