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一刀的人。
第三章
第二天下午兩點，我提前十五分鐘到了會議室。
投影調好了，礦泉水擺好了，打印好的方案分裝在五個文件夾里，每份都標注了頁碼和對接重點。
方立群進來的時候掃了一眼桌面，沒說話，但嘴角動了一下。
滿意。
兩點整，前臺帶進來三個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昨天門口那位。
嚴舟。
今天換了件藏青色襯衫，袖口折了兩折，手腕上沒有表，干干凈凈的。
他身后跟著兩個人，一男一女，應該是藍氏品牌部的執行團隊。
雙方落座。
方立群先開口，說了一段標準的甲乙方寒暄——“期待合作強強聯合互利共贏”之類的廢話。
嚴舟聽完，沒有回廢話。
“方案我看了，有幾個問題想當面確認。”
他翻到第七頁。
“你們這個媒體投放組合，給了六家，但其中兩家的受眾畫像跟我們產品完全不匹配。這兩家是湊數的還是有其他考量？”
方立群愣了一下。
他顯然沒細看第七頁。
這份方案是錢舒窈做的，里面確實塞了兩家“關系戶”媒體——跟方立群有私交的渠道，報價高但效果差。
方立群看了我一眼。
意思很明確：你來說。
我打開筆記本電腦。
“顧總說的這兩家，確實在受眾匹配度上弱于其他四家。我昨晚重新做了一版媒體投放評估表。”
我把文件投到屏幕上。
“左邊是原方案六家媒體的CPM、受眾畫像、過往合作轉化率。右邊是我篩選的替代方案，同預算范圍內，換這兩家。”
我點開替代媒體的數據。
“這家覆蓋一線城市25-35歲女性用戶，日活800萬，跟藍氏的目標人群重合度78%。這家是垂直科技類賬號，精準度更高，報價還低12%。”
嚴舟看了幾秒。
“數據來源？”
“媒體方提供的2024年Q3報告加我們過往合作的實際投放數據，都在附件里。”
他往后靠了一下。
“可以。按你這版來。”
方立群的臉色有點微妙。
他那兩家關系戶被我當著甲方的面換掉了，面子上不好看。但甲方已經點頭了，他又不能反駁。
我沒看他。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我們逐項過了排期、物料規格、審批節點、輿情預案。
全程嚴舟問什么我答什么，有據有理，不多說一句廢話。
他問得很細，但不刁難，所有問題都指向一個目的——確保合作效果。
會議結束，雙方起身。
嚴舟走到門口，忽然停了一下，側頭看我。
“楚言對吧？”
“是。”
“方案改得不錯。后續對接直接找你？”
“對，我是這個項目的唯一對接人。”
他點了一下頭，沒再多說，帶著團隊走了。
方立群等他們走遠，轉過來看我，笑容里帶著點不太明顯的不悅。
“楚言啊，以后方案調整，先跟我過一遍再拿出來。”
“好的方經理。不過今天的情況是甲方當場**，來不及跟您確認。”
“那你也不能自己做主換媒體。”
“沒有自己做主，只是提供了替代方案供甲方選擇。最終還是甲方拍板。”
他看了我幾秒。
“行，回去把會議紀要整理一下發我。”
我回到工位。
打開企微，給嚴舟發了一份會議紀要。
格式清晰，每條決議都標了責任人、截止時間、驗收標準。
三分鐘后他回了兩個字。
“收到。”
又過了十秒，多了一行字。
“會議紀要發得比甲方內部還快。”
我沒回。
工作微信不閑聊。
但我承認，這是我入職曜光三個月以來，第一次覺得有個甲方對接起來不令人窒——不令人煩躁。
許姐端著杯子路過我工位，瞟了一眼我的屏幕。
“那個藍氏的嚴舟？”
“嗯。”
“圈里有名的難搞。前兩家乙方被他斃了五次方案，換了三撥對接人。”
“那看來我得努力不成為**撥。”
許姐笑了。“你不會。你比他還難搞。”
這話我當夸獎收了。
**章
項目正式啟動的第一周，相安無事。
我按照排期推進物料，對接了三家媒體的檔期確認，走完了第一批設計稿的內部審批。
每天準時六點下班。
錢舒窈倒是消停了兩天，第三天開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