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得很真實。
顧南沉笑了。
“聽見了嗎？他也不敢說。”
我拿起話筒，對著鏡頭，也對著他們。
“婚禮繼續暫停，直播不關。顧沉舟，你欠我一個答案。”
他低聲說：“我會給。”
“現在。”
顧夫人厲聲打斷。
“沈梔，你再鬧下去，沈家那個項目明天就會停。”
我胸口一窒。
那是我父親壓了全部身家賭下來的項目，也是我嫁進顧家的原因之一。
顧南沉看著我，終于露出篤定。
“下來，跟我回去。今天的事，我可以當你情緒失控。”
我握緊話筒，指節發白。
顧沉舟忽然擋在我身前。
“項目不會停。”
顧夫人聲音更冷。
“沉舟，你為了她，要跟整個顧家對著干？”
顧沉舟沒回頭。
“不是為了她。”
他頓了頓。
“是為了顧家還沒爛到要靠羞辱一個女人維持體面。”
顧南沉臉色徹底變了。
可下一秒，許安安軟軟倒了下去。
顧南沉沖過去抱住她。
顧夫人喊醫生。
現場亂成一團。
我站在燈下，第一次覺得這束光不是照亮我，是把我釘在所有人的審判里。
顧沉舟回身，聲音壓低。
“跟我走。”
我看著他伸來的手，沒有握。
“先告訴我，**視頻到底是不是你發的？”
他沉默兩秒。
然后他說：“是。”

“你憑什么替我決定什么時候知道真相？”
我把休息室的門反鎖，隔著一張化妝臺看顧沉舟。
他站在門邊，黑色禮服還沒換下，胸口空了一塊，那里原本別著顧南沉的胸針。
那枚胸針碎在香檳塔里，我卻一點都沒覺得痛快。
顧沉舟說：“我沒有替你決定，我只是把他做的事發給你。”
“婚禮前兩小時？”
我盯著他。
“你很會挑時間。”
他抬眼。
“早一天，你會信嗎？”
我怔住。
顧南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沈梔，開門。”
門把手被擰得發響。
“別聽他挑撥，他就是想搶我的東西。”
我笑出聲。
顧沉舟皺眉。
“他不是東西。”
“我知道。”
我看著門。
“但他一直把我當東西。”
外面安靜了一下。
顧南沉似乎聽見了，他聲音緩了下來。
“梔梔，我承認今天我說的話難聽。可那只是為了哄安安，她心臟不好，你知道的。”
我說：“我不知道。”
“她回國后一直不穩定，我怕她出事。”
“所以你讓我和你哥先拜堂？”
門外傳來顧南沉急促的呼吸。
“那只是權宜之計。你那么聰明，應該懂顧家的局面。”
我走到門邊。
“我懂。我太懂了。”
三年前，我母親手術缺錢，顧南沉拿著一張轉賬憑證來醫院找我。
他說：“沈梔，錢我替你墊了。以后別一個人扛。”
那天我第一次覺得，灰姑**故事也許不是笑話。
后來我拼命接項目，替顧南沉做方案，幫他在顧氏站穩腳跟。
他帶我參加宴會，別人笑我是撿來的，他只說：“她懂事，不會計較。”
懂事兩個字像一只軟枷鎖。
戴久了，連疼都像是應該的。
門外，顧南沉還在說。
“梔梔，我們三年的感情，你真要因為一段**視頻毀掉？”
我問：“那筆手術費，是你借我的，對嗎？”
外面停住。
顧沉舟的視線落在我臉上。
我沒看他，只盯著門縫。
顧南沉答得很快。
“當然是我。”
我胸口像被細**了一下。
“那你說，轉賬尾號是多少？”
顧南沉語氣不耐。
“什么時候了，你還問這種細節？”
“你不知道。”
“沈梔！”
他終于惱了。
“我為你做了那么多，你現在要拿一個尾號羞辱我？”
顧沉舟忽然開口。
“尾號7316。”
我轉頭看他。
他神色很淡。
“匯款時間是凌晨兩點四十七分，備注寫的是借款，不是贈與。”
我喉嚨發緊。
顧南沉在門外罵了一句。
“哥，你調查我？”
顧沉舟說：“我查的是我自己的賬戶。”
休息室里像被抽空了聲音。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有些啞。
“所以那筆錢，是你？”
顧沉舟沒有立刻邀功。
他說：“當時你在急診走廊簽字，手抖得連筆都握不住。我讓助理處理了。”
我扶住化妝臺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