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說，想清楚沒有？”
我媽偷偷在我腰上掐了一把，意思是“你少說話”。
但我偏偏不。
我從地上站起來，揉了揉被打疼的后背，看著陳野。
他也看著我。
客廳里又安靜了。
掛鐘滴答滴答響。
我深吸一口氣。
“想清楚了。”我說，“嫁。”
陳野的表情沒有變化，只是微微點了下頭。
“好。”他說。
然后就走了。
我靠在墻上，胸口有什么東西在砰砰跳。
不是心動。
是……不安。
這個人，從頭到尾都沒生氣，也沒激動，被我甩錢、被我罵，他都接住了，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他在想什么？
他到底圖什么？
還有——昨晚在楊樹林里，他明明可以推開我，為什么沒有？
我看著他消失在陽光里的背影，突然覺得，這個我以為很了解的“村霸”，我好像一點都不了解。
陳野的抉擇
陳野回到家的時候，堂屋的燈亮著。
**坐在八仙桌旁邊，面前的菜一動沒動——紅燒排骨、蒜蓉空心菜、一碗雞蛋湯，都是他愛吃的。
陳母聽見腳步聲，沒抬頭，只是把手里的筷子擱下，聲音不咸不淡：“回來了？”
“嗯。”陳野換了鞋，坐到桌對面，拿起筷子就夾菜。
“涼了，我去熱——”
“不用。”他扒了一口飯，嚼了兩下，面色如常。
陳母終于抬頭看他了。
眼神復雜得很，三分怒其不爭，三分心疼，三分八卦，還有一分——居然像在忍笑。
陳野注意到了，眼皮沒抬：“想說什么就說。”
“我說什么？”陳母把筷子一拍，“我倒想問問你，你想干什么？”
“吃飯。”
“吃什么飯！”陳母的音量瞬間拔高，但又怕鄰居聽見，壓著嗓子吼，
“我問你，昨晚楊樹林里的事，全村都知道了！你讓我這張老臉往哪擱？！”
陳野放下筷子，認真地看向**：“媽，你臉怎么了？”
“......”
“沒紅沒腫的。”
“陳小野！”陳母氣得直呼他小名，“我跟你說正經的！”
“我也說正經的。”陳野靠在椅背上，語氣平淡，“昨晚的事，她喝多了，我恰好路過，就這么簡單。”
“簡——簡單？！”陳母差點沒背過氣去，“你讓人家姑娘抱著在樹林里啃，這叫簡單？”
“媽，是她啃我，不是——”
“不管誰啃誰！”陳母一掌拍在桌上，排骨都震了震，“毀了人家姑娘名聲，就得負責！”
陳野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又咽回去了。
陳母看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深吸一口氣，使出殺手锏：“再說……都生米煮成熟飯了。”
“噗——”陳野剛喝的一口湯差點噴出來。
他擦了擦嘴，表情終于有了裂縫：“媽，你說什么？”
“我說生米煮成熟飯了。”陳母一臉“你別想抵賴”的表情。
“誰跟你說的？”
“村頭王嬸說的，她說你們在樹林里那樣……那樣那樣……”陳母比劃了一下，自己先不好意思了。
陳野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
然后他站起來，撩開衣領。
“媽，你看。”
陳母湊過去一看——脖子側面，一個明晃晃的牙印，結了一層薄痂，周圍還有點淤青。
“這是她咬的。”陳野放下衣領，重新坐下，“除此之外，什么都沒發生。我沒煮飯，我就是在楊樹林里澆晚水，她沖過來就抱著我啃，我推都推不開。”
陳母沉默了。
三秒后，她又開口：“那也不行。”
“什么？”
“不管有沒有煮飯，女孩子名聲重要。”陳母義正詞嚴，“讓人看見抱在一起了，就是毀了名聲。你得負責。”
陳野看著**，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媽，你知道現在是什么年代嗎？”
“二零二四年。”
“那你也知道現代社會——”
“現代社會怎么了？”陳母打斷他，“現代社會女孩子就不用名聲了？**我雖然沒讀過什么書，但我知道一個道理——人活一張臉，樹活一張皮。你在村里活著，就得守村里的規矩。”
陳野揉了揉眉心：“那我問你，我守了規矩，她呢？她先動的手，憑什么我負責？”
“因為你是個男人！”
“這跟男女有什么關系？”
“關系大了！”陳母理直氣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