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搞定
晚上十一點四十七分，整棟寫字樓只剩十二層的燈還亮著。
我盯著屏幕上那行報錯代碼，盯了快二十分鐘，眼睛都快瞎了。項目明天要上線，后端接口還報404，組長丟下一句“今晚搞定”就拎包走人，留下我和這臺破電腦大眼瞪小眼。
肚子餓得咕咕叫，煙癮也犯了。
我推開椅子，摸了褲兜里的煙盒，往走廊盡頭的廁所走。整層樓安安靜靜的，就剩中央空調低沉的嗡嗡聲，樓道里的感應燈一路亮過去，像在給我一個人開道。
推開廁所門，一股消毒水味混著潮氣撲面而來。我走到最里邊那個隔間，把門帶上，點了根煙。
這是我這幾個月練出來的習慣。全公司就這個隔間沒裝煙霧報警器，上次拆了之后一直沒人修，成了我們幾個老煙槍的秘密基地。墻上的瓷磚有一塊松動了，我平時把煙頭摁在那塊縫里。
我深吸一口，***順著喉嚨灌下去，腦子總算清醒了點。
三十萬。
我貸款欠了三十萬。
去年我爸查出來肝臟有問題，手術費加后續治療掏空了家里所有積蓄，我又從網貸平臺借了十五萬。后來利滾利，變成二十萬，再后來我自己也撐不住了，又借了一筆去補前面的窟窿。
現在是三十萬。
每個月的工資還完房貸交完房租，卡里剩不到兩千塊。催收電話一天打八個，我接都不敢接。
操。
我又吸了一口煙，靠著隔板，盯著天花板上那盞忽明忽暗的燈。這日子什么時候是頭？
煙抽到一半，我想把煙頭摁滅在瓷磚縫里。
左手拇指摁上去的瞬間，觸感不對勁。
不是瓷磚那種冰涼堅硬的表面，更像是摁在了一塊老木頭上。那種微微粗糙、帶著紋理的觸感，我愣了一下，又用力摁了一下。
這次更明顯了。
那塊灰白色的瓷磚表面，在我的拇指下似乎微微凹陷了一點。我以為是錯覺，又把拇指貼上去，用力壓了壓。
不是瓷磚。我摸到的絕對不是瓷磚。
我湊近去看，瓷磚表面還是瓷磚的樣子，白色帶一點灰紋，看起來和旁邊的幾塊一模一樣。但我把拇指貼上去的時候，清晰感覺到下面有另一層材質。
就在我猶豫要不要再試一次的時候，腦子里突然炸開一行字。
發現隱藏門，是否解鎖？
那行字不是眼睛看到的，更像是直接出現在意識里，像手機彈窗那種感覺。我整個人僵住了，手里的煙差點掉地上。
什么玩意？
我盯著自己的拇指，上面的指紋在燈光下隱約泛著一點金色。不仔細看看不出來，但確實和平時不太一樣。
解鎖？怎么解鎖？我現在就按在上面，這不就是解鎖嗎？
我在心里默念了一句：是。
然后。
那塊瓷磚裂開了。
不對，不是裂開。是整個墻面像被什么東西撕開了一道口子，從中間向兩邊翻折，露出一扇暗紅色的木門。
我退后兩步，后背撞在隔間的擋板上。
木門大概兩米高，一米寬，表面是那種很深很老的紅木色，帶著木紋和黃銅包邊。門框嚴絲合縫地嵌在墻壁里，就像它本來就在那兒，只是一直被瓷磚蓋著。
我吞了口唾沫。
這也太離譜了。
我伸出左手，食指和中指并攏，輕輕碰了一下門板。
涼的。實實在在的木頭觸感。
門沒有鎖，我用手一推，吱呀一聲，門開了。
門后面是一個房間。
大概五平米左右，四四方方，沒有窗戶，墻壁是水泥原色，沒刷漆沒貼磚。天花板上掛著一盞**的白熾燈泡，泛黃的燈光把整個房間照得清清楚楚。
房間正中央放著一把古銅色的鑰匙。
而房間四周，堆滿了一捆一捆的百元大鈔。
我整個人傻了。
那些錢碼得整整齊齊，一捆一捆摞起來，貼著墻堆了一圈，從地面摞到比我膝蓋還高。每一捆都扎著銀行的那種白色封條，上面印著“10000”的數字。
一捆一萬。
這一圈有多少？
我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蹦出來，手都在抖。我走進房間，蹲下來拿起一捆錢，翻了兩下。
不是假的。
紙張的觸感、油墨的味道、封條的質感，全是真的。
我數了一下，沿著一面墻堆了五層，每層二十捆，一圈四面墻粗略算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