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頂尖商學院。
照片上的他穿著黑色西裝，站在某個年度峰會的展板前面。
和今天見面時一模一樣。
西裝筆挺，皮鞋锃亮。
整個人從頭到腳寫滿了兩個字：有錢。
而我連一支超過五十塊的口紅都舍不得買。
手機屏幕模糊了。
我眨了幾下眼，發現是眼淚掉上去了。
我不是心疼那個人。
我是心疼我那一百二的排骨錢。
關了手機，我把自己蒙在被子里，發誓從今天起，把沈墨辰這個名字從我腦子里徹底刪干凈。
可是一閉上眼，腦子里自動蹦出一行字。
五億前男友。
五個億啊。
氣死我了。

第二天一早，室友蘇小魚端著杯豆漿推開我的房門。
"昨天見面怎么樣？帥不帥？"
我把枕頭蓋在臉上。
"別提了。"
"吵架了？"
"分手了。"
蘇小魚一口豆漿差點噴出來。
"你們不是還沒正式在一起嗎？怎么就分手了？"
"就是分了。"
她一把掀開我的枕頭。
"說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我掙扎了一下，放棄了。
把昨天的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蘇小魚聽完，端著豆漿杯的手一直沒動。
嘴巴張著，很久都沒合上。
"你是說……他有五個億？"
"嗯。"
"開邁**？"
"嗯。"
"沈氏集團的二公子？"
"嗯。"
她放下豆漿，用一種看稀有動物的表情盯著我。
"林曉棠，你把五個億給甩了？"
"我沒甩他，是我們互相不合適。"
"什么不合適？五個億還不合適？你一年工資加起來都不夠人家一個車輪子。"
"你能不能別哪壺不開提哪壺。"
蘇小魚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搖了搖頭。
"我現在終于理解了一件事。"
"什么？"
"為什么你永遠存不到五萬塊。"
我拿枕頭砸了她。
她躲開了，還不忘補一句。
"你對錢的態度，和你對男人的態度一模一樣，到手了就往外推。"
我不想跟她說話了。
起床洗漱的時候，我看到鏡子里自己的臉，眼睛有點腫。
手機上彈出一條答題軟件的推送通知。
"你的好友墨小辰已下線超過24小時，快去喊他回來答題吧。"
我點了刪除。
然后把那個軟件也卸載了。
蘇小魚路過洗手間的時候，探頭看了一眼。
"你連軟件都卸了？"
"嗯。"
"那你之前刷到的全國排名第一的紀錄呢？"
"不要了。"
她靠在門邊看了我好一會兒。
"曉棠，你是不是沒那么討厭他？"
我關上水龍頭，擦了擦臉。
"我討厭自己。"
"討厭什么？"
"討厭我給他拍了三個月的排骨照片，他一口都沒吃過。"

三個月后，我升職了。
原因不太光彩。
公司原本四個人的市場部，走了兩個，一個休了長期病假。
部門就剩我一個。
領導把我叫進辦公室，笑得很熱情。
"曉棠啊，我覺得你是個可塑之才。"
然后遞給我一份升職通知。
項目主管。
工資沒漲。
活兒翻了三倍。
這天早上開周會，陳總監帶來一個消息。
"有個大項目談了快半年了，對方最近松口了，愿意再見一面。"
他環視了一圈會議室。
"這個項目要是拿下來，公司下半年就活了。"
所有人精神都起來了。
除了我。
我還在想著三個月前那件事。
"曉棠。"
陳總監看著我。
"你之前跟過幾個類似的項目，下午跟我去見客戶，帶**的方案筆記。"
"好。"
我心不在焉地答應了。
下午兩點，我跟著陳總監走進了國貿附近一棟寫字樓的會議室。
推開門的瞬間，我看到坐在對面的人。
黑色西裝，袖扣反光。
臉很好看，側臉線條干凈利落。
一只手搭在桌面上，手指修長。
真帥。
完全長在我審美上。
等一下。
這個人……
我腦子里"嗡"了一聲。
這不是沈墨辰嗎？
我整個人定在門口不敢動了。
趕緊低下頭，假裝在看手里的文件夾。
"曉棠？"陳總監回頭看我，"進來啊，站門口干什么？"
我僵著腿走進去，坐在陳總監旁邊。
全程沒敢抬頭。
手里的筆記本被我捏得發出"咔嚓"的聲音。
陳總監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