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林晚發現自己仍然跪在柴房的冷硬地面上。，半邊臉腫得老高，嘴角的血跡干涸成暗紅色的痕跡。但奇怪的是，身體并沒有她想象中那么虛弱。那兩口靈泉水像是一劑強心針，把瀕臨崩潰的軀體硬生生拉了回來。。，日頭已經升高了。她隱約聽到前院傳來嘈雜的腳步聲和小丫鬟們的竊竊私語?！按蠓騺砹恕戏蛉擞址覆×?，這次好像比上次厲害……快去請老爺！”。？。沈老夫人今年六十有七，年輕時候落下的**病，這些年一直用名貴藥材吊著。但三個月前病情突然加重，太醫說是“氣血兩虧、五臟俱衰”，只能慢慢調養，沒有根治的法子。，老人家還拉著她的手說“清辭啊，祖母怕是撐不了多久了”。那時候原身只知道哭，哭完之后又被嫡母罰去跪佛堂。。——這是她在空間里找到的，大約能裝一百毫升液體。她在泉眼里灌了滿滿一瓶靈泉水，用布塞緊了瓶口。，她不確定?！熬热诵悦?，祖母的命，應該算。
她沒有時間猶豫。
林晚深吸一口氣，推開柴房的門，踉蹌著往老夫人的院子走去。
從柴房到老夫人的院子，要穿過大半個沈府。
這一路上，她遇到了好幾撥下人。
每個人都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她。
三姑娘怎么從柴房出來了？怎么臉上還有傷？她這是要去哪兒？
有人竊竊私語，有人假裝沒看見，但沒有一個人上前扶她。
林晚不在乎。
她低著頭，加快腳步，盡量不讓自己看起來太狼狽。但后背的傷、膝蓋的淤青、臉上的巴掌印，每走一步都在提醒她——這個世界對她并不友好。
走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她終于到了老夫人的院子。
松鶴院。
門口的丫鬟看見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趕緊迎上來。
“三姑娘，您怎么來了？老夫人正犯病呢，屋里亂得很——”
“讓我進去。”林晚的聲音很平靜，但語氣不容拒絕。
丫鬟猶豫了一下，還是讓開了路。
林晚走進院子，就聽見屋里傳來一陣壓抑的咳嗽聲，像是要把肺都咳出來一樣。咳嗽聲斷斷續續，中間夾雜著老夫人虛弱的聲音：“不礙事……別驚動文淵……”
守在門口的嬤嬤看見林晚，皺了皺眉：“三姑娘，大夫正在里面看診，您先在外面等著。”
“我是來看祖母的?！绷滞頉]有停步，直接推門進去。
屋子里彌漫著濃重的藥味，苦澀中帶著一絲**的氣息。
沈老夫人半躺在床上，臉色蠟黃，眼窩深陷，嘴唇干裂出血。她的頭發全白了，散在枕頭上，像是一團枯草。床邊坐著太醫，正在診脈，表情凝重。
林晚的鼻子一酸。
不是因為原身的記憶，而是她親眼看到這個老人被病痛折磨的樣子。
“祖母?！彼p輕喊了一聲。
沈老夫人費力地睜開眼睛，渾濁的眼珠轉了轉，看見了站在門口的林晚。
“清……辭？”老人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你怎么來了？臉……臉上的傷是……”
她掙扎著要坐起來，咳嗽聲又起，整個身子都在顫抖。
林晚快步走到床邊，扶住老夫人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己身上。
“祖母別動，我在這里?！?br>沈老夫人枯瘦的手抓住林晚的手腕，那力道大得出奇，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清辭啊……”老人的眼淚順著布滿皺紋的臉頰流下來，“祖母怕是……護不了你多久了……”
在場的人無不紅了眼眶。
太醫嘆了口氣，收了診脈的手，起身對旁邊的嬤嬤說：“老夫人的病情……著實不妙。老夫開的藥方，能**，但……”他沒說完，搖了搖頭。
這句話的意思誰都能聽懂。
**，但不是救命。
林晚看著太醫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心里已經有了計較。她把老夫人的手輕輕放回被子里，起身說：“我去給祖母倒杯水。”
丫鬟要上前幫忙，林晚擺手制止：“我自己來?！?br>她走到桌邊，從茶壺里倒了一杯溫水，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老夫人身上時，悄悄從袖子里取出小瓷瓶，往杯子里滴了幾滴靈泉水。
不多，大約十滴的量。
她不知道靈泉的濃度和藥效，不敢一次放太多。
回到床邊，林晚扶著老夫人的頭，把水杯湊到老人唇邊。
“祖母，喝水?！?br>沈老夫人迷迷糊糊地張開嘴，喝了幾口。
水咽下去的那一刻，老人的眉頭突然動了一下。
似乎有什么東西在喉嚨里化開，溫熱的，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甘甜。
她又喝了幾口。
一杯水喝完，沈老夫人的臉色竟然有了一點微弱的變化——從蠟黃變成了灰白，雖然離正常還很遠，但那種“死人臉”的感覺少了一些。
“祖母，您感覺怎么樣？”林晚問。
沈老夫人眨眨眼，聲音依然虛弱，但比剛才連貫了一些：“水……這水……”
“是廚房新打來的井水?！绷滞砻娌桓纳厝鲋e，“祖母喜歡，我再去倒一杯。”
她又倒了一杯，這次加了十五滴靈泉。
老夫人喝完第二杯，竟然主動抬起手，摸了摸林晚的臉。
“清辭……你的臉，是誰打的？”
雖然思維還有些混亂，但老人已經能認出孫女的傷了。
林晚沒有告狀，只是輕輕說：“不小心摔的。祖母別擔心。”
旁邊的嬤嬤卻小聲嘀咕了一句：“什么摔的，分明是夫人……”
“閉嘴?！绷滞砘仡^看了那嬤嬤一眼。
眼神不兇，但那個嬤嬤硬生生把后半句話咽了回去。
沈老夫人雖然病糊涂了，但人老成精，怎么可能不明白。她嘆了口氣，閉上眼睛，兩行濁淚從眼角滑落。
“清辭……你受苦了……”
“不苦?！绷滞砦兆±先说氖郑白婺负煤灭B病，等我……”
她頓了一下，把后半句“等我治好你”咽了回去。
現在還不是暴露的時候。
大夫說老夫人的病是幾十年積累的**病，不可能一杯靈泉水就解決。她需要時間，需要觀察，需要確定靈泉的效果。
但至少，第一杯水已經喝下去了。
神農卷上那個“救人性命”的任務，進度條動了一點點。
很小，但確認在動。
林晚在老夫人屋里待了大約半個時辰，直到沈文淵——原身的父親，沈家的家主——匆匆趕來。
沈文淵四十出頭，留著長須，穿著一身官服，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憊。他是戶部侍郎，最近**事務繁忙，已經好幾天沒回府了。
“母親！”沈文淵一進門就撲到床前，“兒子來遲了！”
沈老夫人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又把眼睛閉上了，語氣不咸不淡：“你還知道回來。”
沈文淵被噎了一下，訕訕地退到一邊。
他這才注意到旁邊的林晚。
“清辭？”他上下打量著這個庶女，看到她臉上的傷時皺了皺眉，“你的臉怎么了？”
林晚低下頭，做出一副柔弱的樣子：“回父親，女兒不小心摔的?！?br>沈文淵顯然不信，但也沒深究。在他眼里，這個庶女的存在感一直很低，低到有時候他都會忘記自己還有這么個女兒。
“行了，下去吧。這里有我照看?！?br>“是。”
林晚乖順地行了個禮，退出了老夫人的房間。
走出松鶴院的那一刻，她臉上的柔弱表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靜到近乎冷漠的神情。
她回頭看了一眼老夫人的院子，在心里盤算。
靈泉水已經喂下去了，效果至少要等到明天才能看出來。這期間，她不能讓任何人發現她在“動手腳”。
而且，她需要更多的靈泉水。
空間里那汪泉眼每天只能取一小瓶，她要省著用。
更重要的是——
她需要一個安全的、不會被嫡母隨時闖入的地方。不能是柴房，也不能是老夫人的院子。
林晚摸了摸袖子里的瓷瓶，轉身往沈府的后花園走去。
沈府占地面積不小，后花園的假山后面有一間廢棄的舊屋，是以前放花肥用的。那地方又偏又臭，連下人都懶得去。
但在現在的林晚眼里，那是一個完美的“安全屋”。
她在假山后面找到了那間舊屋，推開門，一股霉味撲面而來。
屋里堆著一些破舊的花盆和干枯的泥土，角落里還有一只缺了腿的凳子。
“行，比柴房強?！绷滞戆训首臃稣?，靠著墻坐下來。
她再次閉上眼睛，意識沉入空間。
十平米的空地，碧色靈泉，神農卷。
她走到泉眼邊，發現今天取走的水量果然少了一些——靈泉每天只能自動生成大約200毫升，用完了就要等第二天。
“所以要省著用?！绷滞矶紫聛恚檬种刚戳艘稽c靈泉，涂在臉上腫脹的地方。
清涼的感覺瞬間滲透進皮膚，疼痛減輕了大半。
她又把靈泉涂在膝蓋上、后背上，每一處傷口都在迅速愈合。
雖然沒有夸張到“立刻完好如初”，但效果已經遠超任何金瘡藥了。
“如果這玩意兒能批量生產……”林晚喃喃自語，然后自己笑了。
批量生產是不可能的，限量供應才是常態。
但限量也有限量的用法。
只要能救祖母，只要能讓她在沈家站穩腳跟，一天200毫升夠用了。
林晚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土，準備離開空間。
就在這時，神農卷上又浮現出一行新的字。
她定睛看去——
她盯著那行字，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祖母的病，太醫說是“氣血兩虧、五臟俱衰”，用靈泉水只能暫時**，不能根治。但如果她能找到傳說中的“回魂草”，說不定——
說不定能讓祖母徹底康復。
“回魂草……”林晚念著這個名字，心里有了計較。
她退出空間，睜開眼。
舊屋外面，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沈府的燈籠陸續亮起，丫鬟們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
林晚站起來，推開舊屋的門，望著漸漸暗下來的天空，深吸一口氣。
明天，她要去看祖母。
明天，她要確認靈泉的效果。
明天，她還要開始計劃——如何在沈府這個吃人的地方，活下去，站穩腳跟，然后，把欠她的，一筆一筆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