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就知道在家里當蛀蟲。"
我死死攥著那沓紙。
"陸婉，小嶼也喊你一聲姑姑。你說得出這種話？"
"姑姑？"她笑了。"你生的那個病根子，從小到大花了陸家多少錢了？"
"我告訴你，我婆家是做醫療設備的，和這家醫院關系可深了去了。"
"你今天要是不簽，我讓我公公打一個電話，你信不信小嶼連這張床都待不了？"
我的頭皮一陣發麻。
"你敢？"
"我敢不敢你可以試試。"陸婉往前邁了一步，居高臨下盯著我。
"我再勸你最后一回。"
"簽了字，拿了你該拿的，帶著那個藥罐子滾遠點。"
"大家都清凈。"
"陸婉。"我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這份東西，我不簽。"
陸婉哼了一聲。
"行，硬氣。等你從璟庭回來再聊。"
她抖了一下頭發。
"不過你想清楚了，曼柔的耐心可沒你想得那么好。"
"她要是急了，你連今天這個回旋余地都沒有。"
她鉆回保時捷，一腳油門開走了。
尾燈消失在雨幕里。
我站在大門口。
雨砸在臉上，一滴一滴的。
手機響了。
陸霆琛的語音消息。
"二十分鐘了，你到底來不來？再磨蹭曼柔不高興了，這買賣就黃了。"
我攥著手機。
攔了一輛出租車。
報出了璟庭會所的地址。

出租車到了璟庭會所門口。
我身上一分錢都沒有。
看了一眼計價器，三十二塊。
我翻遍口袋，摸出了一張皺巴巴的五十塊。
那是我給小嶼買感冒藥剩下的零錢。
司機找了錢，從后視鏡里看了看我。
"姑娘，外面下大雨，你沒傘？"
我沒回答。推開門下了車。
雨直接澆在頭頂。
走到大門口的時候，我從頭到腳全濕透了。衣服吸飽了水，往下墜。頭發一綹一綹搭在臉上。
門口兩個穿旗袍的迎賓對視了一眼。
其中一個斜了我一下。
"這位，請問您約了哪位？"
"三樓云頂廳。陸霆琛叫我來的。"
聽到陸霆琛的名字，迎賓的態度勉強好了一點。
"電梯在右手邊。"
我進了電梯。
鏡子里映出一個落湯雞。
頭發滴著水，衣服皺成一團，臉色白得嚇人。
電梯到了三樓。
我站在云頂廳的門口。
隔著門都能聽到里面的喧鬧聲，酒杯碰撞，女人尖笑，低音炮震著地板。
我推開門。
所有聲音在一瞬間低了下去。
包廂很大。坐了四五十個人。長桌上擺滿了名酒和精致菜式。正中間掛著一條**，上面印著"曼柔生日快樂"八個金字。
沈曼柔坐在主位上。
一身白色晚禮裙，鎖骨上掛著一條我沒見過的鉆石項鏈。頭發盤起來，別了一枚鑲鉆發簪。
比我結婚那天還精心。
陸霆琛坐在她右手邊，正低頭給她切蛋糕。
看到我推門進來。
所有目光齊刷刷甩過來。
帶著那種等著看好戲的興奮勁兒。
"呦。"
陸霆琛一個哥們兒先起了哄。
"這誰？外頭要飯的闖進來了？"
笑聲炸開了。
沈曼柔捂住嘴。
"念晚姐你怎么弄成這樣了？急著來給我慶生也不至于不打傘呀。"
她回頭看了一眼陸霆琛，聲音輕柔。
"霆琛，讓念晚姐先去洗手間理一下吧？這樣子太可憐了。"
陸霆琛慢悠悠站起來。
走到我面前。
拿起桌上一杯滿到冒尖的白酒。
直直潑在了我臉上。
烈酒辣得我眼睛生疼。
我沒躲，也沒擦。
"清醒了沒？"
他低頭看我。
"不是要錢？"
"跪下。磕頭。"

我咬著牙。
一句一句地說。
"我可以跪。但你得當著在場所有人的面保證，錢到賬之后，你不許反悔。"
"你有什么資格跟我談條件？"
他把酒杯重重擱在桌上。
"跪都跪了，還想討價還價？"
"霆琛哥哥。"沈曼柔拉了拉他的袖子。"別為這種事動氣嘛，今天是我的生日呢。"
她轉過頭看我。
"念晚姐，你就把態度放端正一點。你道歉道得誠心了，我替你跟霆琛說，把錢給你。"
"畢竟小嶼那個孩子也挺可憐的。"
"雖然身體不太好，但到底是條命嘛。"
周圍幾個人嘻嘻哈哈的。
"曼柔就是心善。"
"換了我，理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