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女在婦幼保健院當護士長，你以后產檢找她，能省不少錢。"
我掃了一眼名片，沒接。
"謝謝趙姨，我已經有固定產檢的醫院了。"
趙姨收回名片，跟婆婆對了個眼神。
婆婆清了清嗓子："知意，媽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你說。"
"你看你現在也不上班，整天在家閑著。韓聿壓力大，一個人養家不容易。我和**來了以后，開銷也大了。你那個什么工作室……能不能把之前的分成提前拿出來？"
我看著她。
"什么分成？"
"就是你以前做的那些項目，不是說有提成嗎？你去問問你老板，能不能先預支一些。"
趙姨在旁邊幫腔："對呀，現在哪有年輕媳婦懷孕了就什么都不干的？我侄女懷孕八個月還在上班呢。你好歹想想辦法，別讓你老公一個人扛著。"
我把杯子放在茶幾上。
"媽，我之前的項目分成，早就拿過了。那些錢加上我的工資和積蓄，都用在了這個家上。首付我出了四十萬，裝修我出了八萬。"
婆婆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但很快就被蓋過去了。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老提那些干什么？我說的是現在。你現在手里到底還有沒有錢？"
"沒有了。"我說。
趙姨嘖了一聲："那**家呢？**不是退休了嗎？退休金一個月也有幾千塊吧？讓她貼補貼補……"
"我**錢是我**。"
我站起來。
趙姨眉毛一挑，看了婆婆一眼。
婆婆臉沉下來："知意，媽跟你說實話。趙姐今天來，是想幫你們小兩口出個主意。你現在不掙錢，家里開支大，韓聿一個人確實吃不消。你要是實在拿不出錢，那你得多干點活。洗衣做飯收拾屋子，這些你得包了。別整天躺著不動，像個廢人似的。"
像個廢人。
我六個月的孕肚，每天吐到膽汁都出來，腰疼得直不起來。
像個廢人。
"我知道了。"我說。
我轉身回了次臥，把門關上。
門外趙姨的聲音壓低了一些，但我聽得清清楚楚。
"桂芳，你這個兒媳婦不好管啊。眼里沒活，嘴上還硬。你可得拿穩了，別讓她翻了天。"
"放心吧，她翻不了。"婆婆笑了一聲，"離了我們蘇家，她一個孕婦能去哪兒？"
她說的是蘇家。
不對，韓家。
她說："離了韓家，她能去哪兒？"
我坐在床邊，手放在肚子上。
孩子又踢了我一下。
**章
韓聿的變化不是一天發生的，但我好像是今天才看清。
那天晚上，我等他回來，想好好談一次。
他九點多進門，身上有飯局的味道。
"今天跟客戶吃飯了？"我問。
"嗯，部門聚餐。"
他換了鞋，直接走向沙發，拿起遙控器開電視。
我注意到他手腕上多了一塊表。
不是什么名牌，但也不便宜。我做設計出身，對東西的價位大致能判斷，那塊表至少兩三千。
"新表？"
韓聿下意識把手縮了一下，隨后若無其事："同事送的，他換新表，舊的不要了，給我。"
我沒追問。
但第二天趁他洗澡的時候，我瞄了一眼他放在床頭的手機。
不是看聊天記錄，是看到了一條消費提醒。
某商場專柜消費三千七百元。
三天前的。
他給我轉了一千五百塊，讓我省著花。
然后花三千七百塊給自己買了塊表。
我把手機放回原處，走出臥室。
廚房里婆婆在煮粥，看見我就說："今天的排骨你來燉，我腰不舒服。"
"好。"
我切排骨的時候，手抖了一下，刀差點劃到手指。
我停下來，攥著刀柄站了一會兒。
婆婆從后面經過，念叨了一句："動作快點，韓聿上班前要吃飯。"
晚上，我試著跟韓聿攤牌。
"能不能每個月給我三千塊生活費？不多，我的孕檢費、買東西的錢，全從這里出。"
韓聿盯著手機屏幕："我說了，各管各的。"
"我沒有收入。"
"你以前存的錢呢？"
"花完了，我跟你說過。"
"那你找你工作室要啊，你不是有什么項目分成嗎？"
"我請假半年了，哪來的分成。"
韓聿終于放下手機，轉過頭看我。
"沈知意，我跟你講清楚。我一個月一萬二，房貸六千三，水電物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