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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祖，別拍嫂子，她也是苦命人。”
鏡頭沒有移開。
婆婆沖著手機哭喊。
“大家評評理，我兒子癱了十九年，這女人吃我家喝我家，現在我孫子回來了，她就要把我們趕出去。”
我伸手去擋。
劉耀祖往后一躲，故意撞到門框，手機摔在地上。
他立刻捂著肩膀叫。
“她打我！”
張秀蘭尖叫。
“嫂子，你怎么能打孩子？”
我僵在原地。
“我沒碰到他。”
婆婆坐到地上，拍著大腿嚎。
“沒天理啊，后媽要害我孫子啊。”
建國臉色鐵青。
“林月，道歉。”
我看著他。
“你也覺得我打他？”
他咬著牙。
“我只看見你動手。”
十九年，我從沒讓他從床上摔下來過，他現在說，只看見我動手。
劉耀祖撿起手機，把屏幕懟到我面前。
視頻里，我伸手，他后退，畫面晃得厲害，確實像我推了他。
他得意地壓低聲音。
“阿姨，識相點，房子給我，我讓我爸留你一口飯。”
張秀蘭聽見了，卻裝沒聽見。
建國從枕頭下摸出一份文件。
“林月，把房子過戶給耀祖，這件事就算了。”
我問：“不簽呢？”
婆婆立刻不哭了，眼神陰狠。
“不簽，我們就報警，說你**癱瘓丈夫，還毆打未成年。”
劉耀祖晃了晃手機。
“我還有視頻。”
張秀蘭柔聲補刀。
“嫂子，別鬧到**面前，不好看。”
我把那份文件推回去。
“報警吧。”
建國盯著我，像第一次不認識我。
門外很快響起腳步聲。
婆婆沖出去喊。
“**同志，就是她，她打我孫子，還想害死我癱瘓的兒子！”
**看向我。
“你是林月？”
我點頭。
還沒開口，劉耀祖忽然指著床頭柜。
“她藏了***，她昨晚還說要讓我爸永遠醒不過來。”
婆婆撲過去拉開抽屜，拿出一瓶藥。
瓶身上貼著我的名字。
建國看著那瓶藥，聲音發顫。
“林月，你真想殺我？”
3
“藥不是我的。”
我的聲音很輕，連我自己都覺得沒分量。
**看了眼瓶身。
“上面寫著你的名字。”
婆婆立刻接話。
“她早就恨我兒子拖累她，昨晚還說離婚，**同志，你們可得救救我們。”
張秀蘭扶著她，眼淚說來就來。
“嫂子，你有什么氣沖我來，建國都這樣了，你怎么忍心？”
劉耀祖舉著手機補拍。
“家人們，現實版毒婦現場。”
**皺眉。
“別直播。”
劉耀祖撇嘴關掉。
建國盯著我。
“林月，我問你，藥哪來的？”
我看向他。
“你不知道嗎？”
他眼底閃了一下。
“我怎么知道？”
我把藥瓶拿起來。
“這是助眠藥，我從來不吃，你每晚九點后喝的水，是誰遞給你的？”
婆婆尖聲道：“你遞的。”
“那水杯是誰洗的？”
她卡住。
張秀蘭忽然柔聲說：“嫂子，事情到這一步，你別繞了，你要是缺錢，我們可以商量，可你不能對建國下手。”
我看著她。
“你才剛進門，怎么知道我缺錢？”
她臉色微變。
劉耀祖立刻擋在她前面。
“我媽心善，誰像你一樣，照顧人照出殺心。”
**打斷。
“先去所里做個筆錄。”
婆婆像等到這句話，立刻喊鄰居。
“大家快來看啊，林月要被帶走了，她給我癱瘓兒子下藥。”
門口很快擠滿人。
有人探頭。
“不能吧？小林平時挺老實。”
婆婆哭得更大聲。
“老實人心最毒。”
我被推到門口時，張秀蘭貼近我耳邊。
“嫂子，別硬撐，房子過了戶，我替你在鄉下租個屋，夠體面了。”
我側頭看她。
“你等這一天多久了？”
她笑得溫柔。
“從建國醒過來第一天。”
我腳步頓住。
醒過來第一天。
那場車禍后，醫生說建國脊髓損傷，可能再也站不起來，可張秀蘭說的是醒過來。
**催我。
“走吧。”
到了***，婆婆還在哭。
“十九年啊，我把她當親閨女，她居然想害我兒子。”
我看著她演。
“媽，你把我當親閨女？”
她愣了一下，又立刻罵。
“你別叫我媽，我沒你這種女兒。”
**問我。
“你丈夫平時由你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