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的助理，一個穿深灰色西裝、表情像AI一樣標準化的年輕男人。他在圖書館門口截住云澈，禮貌而冷淡地表示“顧總想跟您談談”。
云澈抱著兩本剛從圖書館借出來的專業書，一臉無辜：“談什么？”
“關于一段視頻的傳播。”
“什么視頻？”
助理的嘴角往下撇了半毫米，顯然沒料到她會裝傻到這個程度。他調整了一下措辭，語氣里的溫度又降了兩度：“云小姐，大家都是聰明人，沒必要繞彎子。”
云澈看了他三秒，笑了。
“好，不談。你回去告訴顧行舟，他想談可以，自己來找我。派個助理來堵門，是覺得我云澈只配跟助理對話？”
她說完越過他走了，走了三步又回頭加了一句：“對了，讓他注意一下措辭。‘視頻的傳播’這個說法有歧義，我既沒有拍攝也沒有傳播任何違法內容，他這句話我可以理解為誹謗。”
助理的臉僵了一瞬。
云澈沖他揮了揮手，轉身走了。
回到宿舍之后她把門反鎖，給顧行之發了一條消息：“你弟弟派人來堵我了。他查到的線索是什么？”
三分鐘后顧行之的回復到了：“你手機里存過那段視頻。發送時間、設備型號跟匿名郵件完全不匹配，他沒辦法直接證明是你發的。但他查到了你半年前跟拍攝者的轉賬記錄。”
云澈眉頭一皺。轉賬記錄？原主半年前給拍攝者轉了一筆錢，這件事原著**本沒有寫，原主的記憶碎片里也沒有。
“什么轉賬？”
“三萬七。備注寫的是‘視頻費用’。”
云澈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原主。
原主這個蠢貨。
她不僅從別人手里買了霸凌視頻，還用自己的賬戶給對方轉賬，備注還寫“視頻費用”——這不叫留線索，這叫給對手送人頭。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筆轉賬能證明的是原主曾經購買過視頻，但不能直接證明匿名郵件就是原主發的。如果有其他人也知道這段視頻的存在，顧行舟就沒辦法把兩件事畫等號。
而確實有其他人知道。
她記得原著第二十八章的一個細節——林若晚在一次社團聚會上喝多了，自己提起了高中時的一段往事，說的是“有個女生跟我有矛盾，后來轉學了”。當時在場的除了林若晚本人，還有五個社團成員，其中包括原主。
也就是說，至少有五個人可以作證林若晚自己提過這件事。
這段視頻的存在，并不是只有原主一個人知道的秘密。
云澈在備忘錄上快速打字，把這條線索記下來。她需要找到一個方式，讓“林若晚自己泄露過這件事”的信息進入顧行舟的視野，但不能是通過她的嘴說出來。
借刀**，她最喜歡了。
手機又亮了。
顧行之發來第二條消息：“顧行舟明天下午會去你們學校參加一個校企合作的簽約儀式。儀式結束之后是自由交流環節，他應該會趁那個時間找你。”
“你怎么知道？”
“因為顧氏集團的法務總監是我的人。”
云澈盯著屏幕上的這行字，忍不住笑出了聲。
顧行之被架空了三年，但他在顧氏內部安插的棋子，一個都沒撒手。顧行舟以為自己是執棋的人，不知道自己其實也在棋盤上。
她回了一條：“知道了。明天下午我會去簽約儀式。”
“你打算怎么做？”
“什么都不做。”
云澈打完這四個字，把手機放到一邊，拿起桌上的《高級財務管理》繼續看。她的手很穩，翻頁的動作不緊不慢。
她不是在偽裝鎮定，她是真的很鎮定。
因為她知道顧行舟會來找她說什么。
顧行舟會說，他知道她手里有視頻，他可以不追究她的法律責任，條件是她公開道歉，承認是自己出于嫉妒惡意抹黑林若晚，并且主動退學。
這是霸總文里的標準操作——居高臨下的恩賜，讓對方在絕境里感恩戴德地接受他的條件。
但這一次，劇本不在他手里。
周二下午三點的簽約儀式在行政樓報告廳舉行。云澈坐在倒數第二排靠過道的位子上，穿了一件白色的棉質連衣裙，扎著最簡單的馬尾，膝蓋上攤著筆記本，看起來像任何一個認真參加校園活動的普通學生。
顧行舟坐在第一排正中間，西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