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包，找出一把零錢，數了數剛好夠。收銀員接過錢，把牛**過來。
走出超市門口，陽光刺眼。我站在門口給母親打電話，關機。給父親打，關機。給堂哥蘇明遠打，響了十聲，沒人接。
旁邊經過一對母女。小女孩拽著媽**手，奶聲奶氣地說“媽媽我餓了”，女人蹲下來從包里摸出餅干塞進她嘴里。小女孩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說了句“媽媽最好啦”，女人摸摸她的頭，牽著走遠了。
我盯著她們的背影，鼻頭一酸。超市的自動門在身后開了又關，開了又關，冷氣一陣陣撲在背上。
我站了幾秒，把牛奶換到另一只手。眼眶里那點東西轉了又轉，被我眨回去了。
手機響了。一條推送彈出來——陸氏集團總裁夫人婚內**，被丈夫捉奸在床。配圖是幾張P過的照片，評論區全是臟話。林薇薇發了一條朋友圈，她和陸承淵的牽手照，配的文字是：錯的人總會離開，對的人終會到來。下面幾百條評論全是祝福。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然后關掉手機。
回到家打開電腦，登錄以前的工作郵箱——已注銷。給幾個老同事發消息，全部紅色感嘆號。給相熟的銀行行長打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掐斷。
我把電腦關了。把所有紅色感嘆號的消息一條一條刪掉，屏幕上一個不留。
然后我站起來，從床墊底下摸出那部備用手機。沒有登記在我名下，是以前做風控的時候留下的。
撥了一個號碼。響了三聲，接了。
“清顏？”陳姐的聲音，我一手帶出來的徒弟。
我的喉嚨被什么東西堵了一下，停了一秒才開口：“陳姐，幫我查陸氏最近的資金流水。”
陳姐沉默了幾秒。“好，我晚上發你。”
晚上十一點，加密文件發過來了。陸氏的資金鏈已經見底，所有現金流都壓在一個海外融資項目上。文件末尾附了一行字：要拿核心風控數據，只能找傅硯辭。
看到那個名字，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傅硯辭。
這個名字五年沒碰過了。我點開手機通訊錄往下翻，那個號碼還在。沒有備注名，就是一串數字，但我一眼認出來了。
我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機翻過去扣在床上。
窗外路燈光從窗簾縫漏進來，落在地板上細細一條。
第二天早上，我把備用手機重新塞回床墊底下，走到窗邊拉開窗簾。陽光涌進來，刺得我瞇起眼。樓下有車經過，早高峰開始了。
我站在窗前把那枚鉑金袖扣從兜里摸出來，在指間轉了轉。金屬棱角硌著指腹，有點涼。然后我把它塞進了床墊底下，和備用手機放在一起。
出門前我回頭看了一眼那扇窗。窗簾半拉著，光在地板上切了一道明晃晃的口子。
得去公司一趟。蘇明遠說他手里有幾份陸氏的舊合同，讓我去拿。
3
第二天上午，我還是撥了那個號碼。
約在城郊一家咖啡館。人少，音樂很輕。我到的時候傅硯辭還沒來，先點了一杯黑咖啡，沒加糖。
門被推開，風鈴響了一聲。腳步聲從身后過來，停在我對面。傅硯辭穿著黑色西裝，坐下就雙手抱胸。服務員過來問喝什么，他沒應。服務員站了兩秒，尷尬走開。
“蘇清顏，你還有臉來找我。”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我要陸氏海外融資項目的風控數據。”
他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來，不是笑。“憑什么。”
“當年你為了陸承淵，把我們一起打下來的所有東西全扔了。你說你這輩子永遠不會后悔——現在呢。”
他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刺，像把攢了五年的話一次性倒出來。
咖啡館的**音樂不知道什么時候換了一首。是當年我倆加班常聽的那張碟，我認出前奏的時候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下。他應該也聽出來了，但他沒提。我也沒提。
我從包里摸出U盤，放在桌上推過去。
“這里面是陸承淵挪用**給林薇薇***的證據。你不幫我，我明天就把這個交給***。你和陸氏的合作也別想繼續。”
他拿起U盤插上電腦。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表情一點點往下沉。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