飾的殷勤。
王總第一個站起來，胖臉上堆滿了笑：“陸總！什么風把您吹來了？”他一邊說一邊快步迎上去，彎腰伸出的雙手都在微微發抖。
陸沉舟站在那里，黑色西裝外套隨意搭在手臂上，白襯衫領口解開一顆扣子，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鎖骨。他的目光越過王總伸過來的手，不緊不慢地在房間里掃了一圈，最終落在我的臉上。
他看著我。
當著整個金融圈半壁江山的面，他看著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東西，帶著一種篤定的、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我不動聲色地放下酒杯，指尖卻微微收緊。
“路過，聽說王總在這兒，”陸沉舟終于把目光移開，對王總點了點頭，笑意不達眼底，“順便來打個招呼。”
王總受寵若驚，連忙招呼服務員加椅子、加餐具。陸沉舟被讓到主賓的位置，不知道為什么，椅子被安排在了我旁邊。
他坐下來的時候，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身體微微向我這邊傾斜了一下，聲音壓得很低，只有我能聽到：“紅色很適合你。”
我穿的是正紅色絲質襯衫，領口系成蝴蝶結，配黑色高腰闊腿褲，是他上次在某本時尚雜志的采訪里提過最喜歡的顏色搭配。
不是我特意為他穿的。當然不是。
我只是碰巧喜歡這個搭配。
“陸總也是，”我側過頭，同樣壓低聲音，嘴角彎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白襯衫很適合您。”這句話的重點落在了“白襯衫”三個字上，因為上次在陸氏會議室，也是白襯衫。他兩次穿白襯衫，兩次都出現在我面前。
陸沉舟的睫毛顫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然后他重新轉向飯桌，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自然而然地接上了王總的話頭。但他在桌下的腿微微動了動，膝蓋不經意間碰到我的。
我端著酒杯的手一頓。
兩個人的膝蓋隔著薄薄的衣料貼在一起，他膝蓋的溫度透過我的西裝褲傳來，帶著一種隱秘的侵略感。我沒躲，他也沒收回去。
接下來的飯局，陸沉舟和王總談笑風生，我時不時接幾句話，一切都妥帖得體。沒有人知道桌布下面，我的呼吸頻率因為那一下碰觸亂了半拍。
飯局結束的時候，王總喝得滿臉通紅，握著陸沉舟的手不撒開：“陸總，下周路演您也來，都來，盛海跟陸氏的合作往深了談！”
陸沉舟笑著應了，目光卻越過王總的肩膀，看向正在拿包的我。
“蘇晚禾，”他叫我全名，聲音不大，但在場的人都聽到了，“我送你。”
這不是詢問，是通知。
王總立刻會意地笑起來，眼神曖昧地在我和陸沉舟之間來回掃：“陸總送蘇小姐，應該的應該的，年輕人嘛，多交流。”
我沒拒絕，但也沒表現得多熱切，只是對他點了點頭：“那麻煩陸總了。”
從君悅酒店出來，晚風一吹，我才發現自己喝得有點多了。不是真醉了，但腳尖踩在地面上有一種輕微的飄浮感，整個世界好像隔了一層薄紗，不甚真切。
陸沉舟的車停在酒店門口，一輛啞光黑色的邁**，在路燈下像一頭蟄伏的猛獸。他繞到副駕駛座那邊，打開門，看了我一眼。
“上車。”
我走過去，單手撐在車門上，沒急著坐進去。路燈的光落在他臉上，把他深邃的五官切成明暗分明的兩個面。
“陸總今晚是碰巧路過君悅？”我問。
他沒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微微傾身，伸出手，指尖從我的發間掠過，捻下一小片不知從哪沾來的碎屑。動作太輕太短，像是羽毛拂過。
“上車吧，”他說，“你喝多了。”
“我沒醉。”
“醉了的人都說自己沒醉。”
我盯著他那雙在夜色里顯得過分深邃的眼睛，忽然笑了：“陸沉舟，你是不是在追我？”
四周安靜了幾秒，只有遠處街道上傳來的隱約車聲。
他用那種我看不懂的目光看著我，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答了，然后他說：“蘇晚禾，是你先來找我的。”
第二天早上，我在自家公寓的床上醒來，頭痛欲裂。昨晚最后的記憶停留在陸沉舟送我到家門口，我踩著不穩的步子下車，他在身后說了句什么，我沒聽清。
床頭柜上放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蜂蜜水，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