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偷偷埋了無名女尸,20年后刨開墳我腿軟了
他咬著牙,嘴里不停地說一句話。
"那根木頭不對勁。"
"那棵樹明明還活著,樹根扎得牢牢的。那根料子不是自己斷的。"
他說得含含糊糊,可意思很清楚:"有人動了手腳。"
可誰信他呢?
全村人都說他是活該。
"自找的,誰讓他家那小子去沾不干凈的東西。"
"這叫報應,躲都躲不過。"
我爹的脊梁骨傷了根。
馬老三說,能保住一條命就不錯了,但這輩子恐怕直不起腰板了。
果然。
養了大半年,我爹能下地了,可再也站不直了。
他的腰永遠是彎著的,走起路來一高一低,要拄著根棍子才不會摔。
家里的頂梁柱,就這么塌了。
所有的重活兒,全壓在了我這個十六歲的小子身上。
挑水,劈柴,下地掙工分。
生產隊里,別人干一份活,我得干一份半。
我瘦得皮包骨頭,手上全是老繭,可我不敢停。
我一停,這個家就散了。
村里人看我們家的眼神,比冬天的風還冷。
不光冷,還帶著一種幸災樂禍的味道。
"看見沒?這才剛開頭呢。"
張三嬸嗑著瓜子,對著我**背影說。
我娘當沒聽見。
她回到灶房里,對著空鍋坐了半晌,一句話也沒有。
第五章
日子過得很慢,慢得像在嚼一塊石頭。
我咬著牙往前挨。
別人掙十個工分,我掙十二個。
地里的活兒,哪個最苦最累,我就搶哪個。
我只有一個念頭。
把這個家撐住。
讓那些背后說閑話的人看看,我陳德水不是被一攤晦氣就能壓死的人。
我姐陳翠翠比我大三歲。
在我們這十里八村,翠翠算得上拔尖的。
模樣周正,手腳勤快,一手針線活在村里排得上號。
十里八村的媒婆都知道石坎村有個陳家閨女,長得齊整,性子好。
翠翠十九那年,有人上門提親了。
對方是鎮上染布坊趙家的兒子。
趙家在鎮上開了二十多年的鋪子,手藝是祖上傳下來的,日子過得比一般莊戶人家寬裕得多。
兩家見了面。
趙家的人看了翠翠,挑不出一點毛病。彩禮也談攏了,四十塊錢外加兩匹布。
那是我家這些年頭一回有喜事的苗頭。
我**臉上總算露出了點笑模樣。
我爹彎著腰坐在門檻上,也難得說了幾句好話。
全家人都覺得,天總算要放晴了。
差兩天就過大禮了。
趙家突然變了卦。
媒婆來的時候,臉拉得老長,說話吞吞吐吐像嘴里含了棉花。
"趙家那邊……說是不合適。"
我娘急了。
"哪兒不合適?上回不是談好了嗎?"
媒婆的眼珠子轉了半天。
"趙家說他們特意到你們村里打聽了打聽……"
她一口氣接不上來,半天才擠出下面的話。
"說你們陳家根子不干凈。祖上沾過晦氣,是災星命。娶了你家閨女,趙家的買賣都得跟著倒霉。"
我**臉"刷"一下白了。
"這話誰說的?"
媒婆搖頭,死活不肯說是從誰嘴里傳出來的。
那門親事,就這么黃了。
翠翠那天晚上沒吃飯。
她把自己關在屋里,不出來,也沒哭出聲。
可第二天早上我去喊她吃飯的時候,看見她的枕頭整個濕了一**。
從那以后,翠翠就跟變了個人。
她不愛說話了,也不出門了。以前愛哼兩句小調,后來一句也不哼了。
她坐在那里,眼神空落落的,像一口干了水的井。
一個二十歲不到的大姑娘,活生生被幾句閑話逼成了這副樣子。
我的心像被人拿鈍刀子割了一下又一下。
疼。
可找不到疼的地方。
我們陳家在石坎村的日子,從那以后就徹底沉到了底。
第六章
我姐的親事黃了之后,我在村里抬不起頭。
可我咽不下這口氣。
那些閑話,到底是誰傳出去的?
我不信這世上真有什么災星命。
我爹的腰是被一根木頭砸的。
我姐的親事是被一張嘴攪的。
這都是人干的事。
可我沒有證據,也不知道該懷疑誰。
直到那天晚上。
那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