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晚，你也報了陳教授的研究生？"
吃飯的時候，姜柔柔抬頭看我，語氣里帶著一絲試探。
我嗯了一聲："報了，不過只剩一個名額。"
筷子在碗沿敲了兩下，我有些猶豫。
"要是我選上了，柔柔會不會不開心？"
爸爸蘇正昊放下酒杯，擺了擺手。
"這種事各憑本事，你放心去。"
媽媽何清韻也接了一句："都是咱家的女兒，誰上了都一樣。"
蘇亦行難得從劇組趕回來吃飯，頭也不抬地夾了一筷子菜。
"公平競爭嘛，有什么好糾結的。"
弟弟蘇子翎正刷手機，隨口說了句："姐你想多了，考就是了。"
我看著一家人輕松的表情，懸著的心落了一半。
面試那天，我和姜柔柔前后腳走進陳教授的辦公室。
陳教授正翻著我倆的材料，還沒來得及開口。
姜柔柔從包里拿出一封信，輕輕擱到桌上。
"陳老師，這是媽**親筆推薦信。"
"她說，只要您收我，明年評委會的席位，她給您投一票。"
陳教授拿起信封，手微微頓了一下。
信封底部的落款，是美術界說一不二的何清韻。
我的媽媽。
姜柔柔沒停。
她點開手機，按下一段語音。
蘇正昊低沉的聲音傳出來："陳教授，柔柔這孩子我很看好。您愿意收她的話，昌遠集團明年的校企合作項目，優先給您的團隊。"
緊接著是一段視頻。
蘇亦行坐在片場的椅子上，對著鏡頭說："陳叔叔，選柔柔吧，我下部戲的美術指導顧問，留一個位置給您的學生。"
然后是兩張門票。
弟弟蘇子翎巡演的內場第一排，卡片上寫著："收我姐，帶您兒子來**，我手把手教他。"
陳教授盯著桌上這些東西，喉結上下動了一下。
姜柔柔看著他的表情，最后說了一句。
"陳老師，他們還說了，要是您選的不是我，剛才的承諾不僅取消，還會反過來。"
辦公室安靜了幾秒。
陳教授的目光從推薦信移到門票，又從視頻移到語音，最后落在姜柔柔臉上。
我看著她篤定的表情。
看著桌上一家人的**。
站起身，走到陳教授旁邊，在他耳邊輕聲說了一句話。
陳教授猛地抬頭。
他盯著我看了三秒。
然后轉身，把推薦信塞回信封，把門票退了回去。
"抱歉，我選蘇念晚。"
第二章
姜柔柔愣在原地。
"老師，您說誰？"
"蘇念晚。"
陳教授的語氣沒有一絲猶豫："我選她。"
姜柔柔霍地站起來，指著桌上那堆東西。
"陳老師！推薦信是媽媽親手寫的！校企合作是爸爸拍板定的！您都看見了！"
"我看見了。"
陳教授把東西一樣一樣推到她面前。
"但收誰做學生，決定權在我手上。"
姜柔柔聲音開始發抖。
"陳教授，您真的想清楚了？我的家人從來說到做到。"
誰不知道蘇家四個人的分量。
美術界權威的媽媽。
酒店帝國的爸爸。
三座金像獎在手的導演哥哥。
巡演場場售罄的偶像弟弟。
隨便一個發力，都夠陳教授吃不了兜著走。
四個一起來，后果可想而知。
可陳教授還是搖了搖頭。
"抱歉，不會改了。"
姜柔柔漲紅了臉，轉頭看我。
我站在陳教授身邊，安安靜靜地回看她。
她一跺腳，抄起桌上的門票和手機，紅著眼摔門走了。
等腳步聲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陳教授猛地轉過身。
膝蓋一彎，直接要跪下來。
我一把扶住他。
"陳老師！您別這樣！"
"大師！"他抓著我的手，聲音都在發抖，"求你，救救我媽！"
剛才在他耳邊，我說的那句話是：
"令堂最近是不是每天凌晨兩點會突然坐起來，后背出一層冷汗，而且總覺得左肩有東西壓著？"
"一個月前，她是不是去過西南那邊的一座老宅？"
這些信息，陳教授從未對外透露過半個字。
他帶母親跑了四家醫院，所有檢查結果正常，找不到任何問題。
可***的癥狀越來越重。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