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訂婚那天，酒店大屏上滾動著我和未婚夫的照片。可我媽端著二十八萬八彩禮卡，當眾宣布：“這錢先借給你弟買房，念薇懂事，會陪嫁。”我弟更狠，直接拿出一份《自愿贈與承諾書》，逼我簽字，把彩禮、嫁妝和我五年存款全都變成他的婚房首付。我沒吵，只問未婚夫：“彩禮能退嗎？”他當場操作原路退回。全場都以為我瘋了。直到我放出親媽和弟弟私下錄音，大家才知道，他們早就把我的婚姻明碼標價，連我的婚后工資都算進了弟弟的房貸里。
訂婚宴剛開始十分鐘，我媽就把一張***推到我面前。
紅色封套上寫著：
彩禮：288000元。
旁邊還有一份打印好的承諾書。
標題是：
自愿贈與家庭購房資金確認書
贈與人：蘇念薇。
受贈人：蘇承博。
金額：408000元。
用途：婚房首付。
我盯著那串數字，手指一點點涼下去。
二十八萬八彩禮，加上我爸媽承諾給我的十二萬陪嫁，正好四十萬八。
而蘇承博，是我弟。
今天明明是我的訂婚宴。
我媽何秋萍卻握著我的手，笑得滿臉慈愛。
“念薇，你弟房子首付就差這四十萬。”
“你先陪嫁給他。”
“你嫁過去有顧家，不缺這點錢。”
蘇承博坐在主桌邊，穿著新西裝，手里晃著車鑰匙。
“姐，你就簽了吧。”
“我售樓處那邊今晚十二點前不補齊首付，定金就沒了。”
我未婚夫顧行舟的父母坐在旁邊，臉色已經變了。
滿廳親戚都看著我。
有人小聲說：
“姐姐幫弟弟買房，也算給娘家撐門面。”
我拿起筆。
我媽眼底一松。
蘇承博也笑了。
下一秒，我沒有簽承諾書。
我把***推回給顧行舟。
“彩禮原路退回。”
“現在。”
全場安靜。
顧行舟只愣了一秒，就拿起手機，打開銀行轉賬記錄。
三分鐘后，酒店音響里剛好響起司儀的祝福詞。
而我手機上彈出一條短信：
288000元彩禮已原路退回。
我把短信放到我媽面前。
“媽，你不是說這錢先給弟弟買房嗎？”
“現在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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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臉色，是從紅變白的。
那一刻，她甚至沒反應過來。
她先看我，又看顧行舟，再去看那張已經作廢的***。
“蘇念薇，你干什么？”
她壓著聲音，可尾音已經抖了。
我把那份贈與承諾書拿起來。
紙張很新。
字卻寫得很狠。
上面不光寫了四十萬八，還寫了后續條款。
贈與人蘇念薇承諾，該款為自愿贈與，不再主張返還。
贈與人婚后如有穩定收入，應視家庭需要繼續協助受贈人償還房貸。
我看到這行字時，差點笑出聲。
我的訂婚宴。
我的彩禮。
我的陪嫁。
最后連我婚后的工資都被他們安排進了蘇承博的房貸里。
我把紙翻到最后。
簽名處已經被人用鉛筆輕輕描了一遍。
蘇念薇。
筆畫和我平時簽名很像，但“薇”字最后一筆拖得太長。
我看向蘇承博。
“這簽名底稿，誰描的？”
他眼神一閃。
“姐，你別上綱上線。”
“就是提前把格式弄好，省得你等會兒寫錯。”
“寫錯？”
我把紙往桌上一放。
“蘇承博，你連我的名字都先描好，是怕我不簽吧？”
顧行舟的母親趙姨臉色徹底冷下來。
她今天穿著暗紅色旗袍，原本一直很客氣。
此刻卻緩緩放下茶杯。
“親家母，這是什么意思？”
我媽立刻換了張臉，笑得勉強。
“沒什么，沒什么。”
“孩子們不懂事。”
“我們這邊就是家庭內部安排一下。”
趙姨問：
“彩禮是我們顧家給念薇的訂婚禮。”
“怎么就成了你們家庭內部安排？”
我媽噎住。
我爸蘇建明趕緊打圓場。
“親家，別誤會。”
“我們不是拿，是先周轉。”
“承博買房急。”
“念薇是姐姐，幫弟弟一把，也是家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