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話，他抄起斧頭就開始劈。
那柴火在他手底下跟豆腐似的，三兩下就裂成四瓣。
我在一旁看著，默默感嘆這小子的力氣。
不到半個時辰，兩天的柴全劈完了。
他扔了斧頭，回頭看我，臉上汗津津的，但眼底分明有一絲期待。
我笑著點頭：「厲害。」
他立刻挺起胸膛，哼了一聲，又跑去打水。
滿滿一大缸，他來來回回跑了十幾趟，面不改色。
彈幕飄過——
這孩子以后是鎮北大將軍啊，現在給女配劈柴挑水哈哈哈。
哥哥還以為弟弟是心疼他呢，其實是想搶他的位置。
兄弟倆小時候沒了娘，爹也早走了，兩個孩子相依為命，好不容易碰上一個對他們溫柔的人，哪怕是假裝的也想多待一會兒吧……
我收回目光，鼻子微酸。
11
此后，兩個人換著來，一人一天，偶爾也會連著來同一個。
我摸清了他們的規律。
沈昀來的時候，負責幫我抄方子、認藥材、招呼病人。他的字寫得極好，比我爹當年都好。
沈戎來的時候，負責劈柴、挑水、搬藥材、修屋頂。干活不惜力，吃起飯來也兇猛，一頓能吃三碗。
問題在于——
他們倆都不知道我已經分清了誰是誰。
于是，那天早上我看見沈戎灰頭土臉地從藥鋪里出來時，腦殼嗡嗡地響。
昨晚是沈戎住在這兒。按彈幕的說法，他是「會認藥材」的那個。
可這是沈昀會做的事。
沈戎顯然也知道自己穿幫了，硬著頭皮走到藥柜前，一味一味地翻。
「這個是……」他拿起一包藥材，瞪大眼睛辨認了半天。
「黃芩。」我走過去，接過來。
「對對對，黃芩！」他猛點頭，聲音大得能把屋頂掀了。
我看著他，實在沒忍住，嘴角抽了一下。
這兩兄弟，一個溫吞得像水，一個炸裂得像**。
說他們是同一個人，那是侮辱我的眼睛。
「我來幫你。」我沒拆穿他，把藥柜理好。
沈戎松了口氣，又不甘心，問我：「阿娘你有什么別的活要干？」
「你幫我把后院那棵枯樹砍了吧，礙事。」
「好嘞！」他一溜煙沖出去了。
片刻后，院子里傳來震天響的砍樹聲。
彈幕飄過——
笑死，哥哥的鍋弟弟背不動，弟弟的活哥哥也干不來。
女配居然還沒發現，這兩兄弟輪流來都快演成連續劇了。
沒人能叫醒一個裝睡的人。
比如我。
12
日子一天天過去，藥鋪的生意慢慢好了些。
入冬之后，村里好幾家人的老寒癥都犯了，我配的藥見效快，漸漸有了口碑，連隔壁兩個村的人也開始來找我看診。
一天下來，多的時候能掙三四百文。
沈昀幫我把賬目記得清清楚楚，每一筆進出都有條有理。
這天傍晚，他坐在桌前幫我抄藥方，忽然停筆問我：「阿娘，你以前跟誰學的醫術？」
「我爹。」
「姜伯伯的醫術很厲害嗎？」
我想了想：「在這十里八鄉算是數一數二的。」
他哦了一聲，低頭繼續寫字。
彈幕卻在這時候炸了。
女配太謙虛了吧！她爹姜伯遠可是當年名震天下的藥圣的關門弟子！
什么？？？藥圣的弟子怎么跑到這種窮山溝來了？
好像是因為得罪了權貴，被追殺，才逃到這里隱姓埋名的，女配自己都不知道她爹的真實身份。
難怪女配的醫術這么好，原來是有傳承的，可惜她后來上京被打臉，人家壓根不信一個鄉下女人會看病。
我拿著藥材的手微微一頓。
我爹……得罪過權貴？
他從沒跟我說過這些。
我只知道他是個游方郎中，走南闖北看了半輩子的病，后來在這個村子里定居下來。
他病重的那些日子，曾經燒了一箱子東西，不讓我看。
那時我以為是舊書信，現在想來——
彈幕忽然又滾過一行字。
女配不知道的是，她爹當年留下了一本手抄藥典，就藏在藥鋪的暗格里，那本藥典價值連城，后來被男主搜走了。
藥典？暗格？
我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藥柜。
13
等沈昀睡下后，我拿著油燈去了藥鋪。
藥柜有三層，最底下那層的左邊角落，我摸了半天，摸到一個不易察覺的凹槽。
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