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比？拆官配的給我滾。
面前的少年聽見我應聲，愣了一瞬，低低地回了一個字：「嗯。」
院墻外，我察覺到兩個人的腳步聲停了停，然后走遠了。
彈幕說的都是真的。
我壓住翻涌的情緒，轉身往屋里走：「進來吧，灶上還溫著粥。」
這孩子穿著望兒的衣裳，既然要演戲，那就演得像一些。
「好。」少年惜字如金，大抵是怕說多了露餡。
我多看了他一眼。
彈幕說得沒錯，我確實有些認不清人，碰過一兩面的人轉頭就忘。可哪有做**認不出天天在眼前的兒子？
又不是瞎了。
4
少年跟著我進了屋。
他走路有些僵，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站在灶臺邊杵著不動，像根木頭樁子似的望著我。
我當作沒注意到他的異樣，自顧自盛了一碗粥，又從壇子里撈了兩塊腌蘿卜，推到他面前。
「愣著干嘛，坐下吃。」
「哦……哦。」他坐下了，盯著碗里的粥，又偷偷看我一眼，小聲說：「謝謝。」
我手一頓。
望兒從來不會跟我說謝謝。
他覺得我做什么都是應該的。
可這孩子不一樣，端起碗之前還等了等，好像在看我有沒有先吃。
我假裝不在意：「一家人說什么謝。」
他耳根一紅，低頭喝粥，速度不快不慢，很規矩。
喝完了，他主動把碗拿去洗。
我攔他：「放著我來。」
「不用的，我……」他似乎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堅持把碗洗了。
這傻孩子。
知不知道自己破綻一個接一個。
不過倒是讓人心里軟了一下。
5
這一晚他住望兒的房間。
我躺在床上，將頭埋進被子里。
被丈夫騙了八年的憤怒、被兒子拋棄的心寒、被當成蠢人戲弄的屈辱——這些都很痛。
但最痛的是那只空空如也的錢**。
半年前，程硯下地不小心摔了頭，醒來后像變了個人。嫌藥鋪的碗缺了口，嫌粗布被褥扎人，連我熬的藥膳他都不肯吃了，非要去鎮上買細糧。
折騰了幾個月，家里的銀錢用得**。
后來他忽然又溫柔起來，說要幫我去鎮上進藥材，還要給我買簪子。
我以為他是心疼我了。
現在想想，不過是要走了，良心發現演了幾天好丈夫。
可演就演吧，為什么要把我的錢花完了再走？
還是什么侯府嫡子，連幾兩碎銀子都要算計我一個鄉下女人。
眼淚掉下來，把枕頭洇濕了一片。
哭夠了，我慢慢平靜下來。
日子還是要過的。
藥鋪里還有幾味存貨，山上的草藥也快到采收的時候了，我不愁**。
至于那父子倆——
走了就走了吧。
6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股焦味嗆醒。
跑出去一看，灶臺上的鍋冒著黑煙，少年手忙腳亂地往鍋里加水，袖子差點著了火。
我趕緊幫他滅了火，看著鍋底那一層黑乎乎的不明物體，沉默了一瞬。
「你……這是在做什么？」
「煮……煮粥。」他低著頭，不敢看我。
彈幕適時飄過——
這個小孩叫沈昀，平時賣字為生，讀書寫字是一把好手，做飯真的不行。
男主就給了十兩銀子就讓人家替他兒子，也太摳了吧，他永寧侯府幾萬兩花起來眼都不眨。
十兩銀子……女配的藥鋪被男主掏空了也不止十兩銀子吧？？？
十兩銀子。
我搟餅的手微微一僵。
我那間藥鋪雖然小，但光是幾味上好的藥材就值三四十兩，更別提這幾年攢下的積蓄。
他全花光了。
然后隨手給一個孩子十兩銀子頂替他的兒子。
我深吸一口氣，沒有，我不氣。
生氣不能當飯吃。
我推開少年，利索地收拾了灶臺，重新生火，煮了一鍋小米粥，熱了兩個昨天的餅子。
少年站在旁邊，像犯了錯的小狗，眼巴巴地看著我。
我把粥遞給他：「去吃吧。」
「阿娘，我……」他似乎想道歉。
「沒事。」我拍了拍他腦袋，「下回起來叫我就行，不用你一個人忙。」
他眨了眨眼，點了點頭，端著碗過去，一勺一勺地喝，安安靜靜的。
望兒喝粥從來都是稀里嘩啦的，還嫌我做的粥不好喝。
我收回目光，默默吃餅。
7
吃完早飯，我進了藥鋪，清點剩余的藥材。
一盤算，心涼了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