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回過神來，用盡全身力氣，回頭沖我怨毒地嘶吼。
“趙曦月！你不得好死！你以為你贏了嗎？”
“丞相是不會放過你的！”
4
蕭玄那句怨毒的嘶吼，并未在我心中掀起任何波瀾。
狗急了會跳墻，人急了，自然也會亂咬。
我轉身，準備回宮。
這場鬧劇已經結束，剩下的，是該清算那些躲在背后看戲的人了。
“皇妹，請留步。”
蕭景叫住了我，他的臉色依舊凝重。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還有事？”
“鎮國公府的兵權，你打算如何處置？”
他問到了點子上。
鎮國公手握京畿三大營之一的西山大營，兵力十萬。
這才是他敢讓兒子在殿前悔婚的底氣，也是蕭景不敢輕易動他的根本原因。
“皇兄想如何處置？”我反問。
“朕想收歸中樞，但……”他有些遲疑，“朝中將領多是鎮國公舊部，朕怕……”
“怕他們兵變？”我替他說完了后半句。
他沉默了。
我笑了。
“皇兄，權力從來不是靠別人施舍的，是靠自己搶的。”
“你越是怕，他們就越是會蹬鼻子上臉。”
“西山大營的兵符，三日之內，我會親自送到你手上。”
我丟下這句話，不再看他震驚的眼神，徑直走出了大殿。
回到我的長樂宮，宮人們早已跪了一地，噤若寒蟬。
殿前發生的事，想必已經傳遍了整個皇宮。
“青鋒。”我淡淡地開口。
一個身穿銀色軟甲，身姿挺拔的女子從陰影中走出，單膝跪在我面前。
“殿下。”
她是我的親衛都尉，青鋒。
是我從死人堆里撿回來的，只忠于我一人。
“去查。”
我只說了兩個字。
青鋒的眼中沒有任何疑問。
“查誰？”
“丞相，柳正德。”
“是。”
她領命，身影一閃，便消失在殿內。
我卸下頭頂沉重的鳳冠，隨手扔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柳正德，柳依依的父親，當朝丞相，門生故吏遍布朝野。
蕭玄敢在殿前悔婚，背后若沒有他撐腰，我是不信的。
他想做什么？
試探我？還是試探皇帝？
或者，是想借他女兒的手，將鎮國公府的兵權，也納入他的掌控之中？
真是好大一盤棋。
可惜，他找錯了對手。
第二日，早朝。
我破天荒地出現在了朝堂之上。
大夏祖制，后宮不得干政，但長公主不在此列。
只是原主癡戀蕭玄，心思從不在朝堂，已經許久沒有上朝了。
我的出現，讓許多官員都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尤其是丞相柳正德。
他看到我時，眼中閃過陰霾。
我對他微微一笑，徑直走到御座之側，我的專屬位置上，坐了下來。
朝會開始。
一切如常。
就在我以為今日會風平浪靜之時，柳正德出列了。
他手持玉笏，一臉悲戚。
“陛下，老臣有本要奏。”
蕭景抬了抬手：“丞相請講。”
“昨日長公主殿前懲戒蕭玄，雖是其有錯在先，但手段未免過于酷烈，有傷皇家仁德。”
他一開口，就****了一頂“不仁”的**。
“長公主殿下，更是公然命羽林衛在殿上拔刀，視朝堂為兒戲，視百官性命如草芥，此乃大不敬！”
“懇請陛下，為維系朝綱，為安撫百官之心，嚴懲長公主！”
他話音剛落，立刻有七八名官員出列，跪地附和。
“懇請陛下，嚴懲長公主！”
聲勢浩大，咄咄逼人。
他們這是算準了蕭景需要倚重文官集團，需要一個“仁君”的名聲，所以才敢如此肆無忌憚地逼宮。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和蕭景身上。
蕭景的臉色很難看。
他看向我，眼神復雜，帶著詢問。
“皇妹，對此，你可有話說？”
5
我能有什么話說？
跟一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講道理？
浪費口舌。
我站起身，沒有看柳正德，而是環視了一圈底下跪著的那些官員。
他們的臉上，帶著自以為是的正義和得意。
仿佛已經看到我被皇帝訓斥，狼狽不堪的模樣。
“柳相說完了？”我問。
柳正德昂著頭，一副為國**的忠臣模樣。
“老臣句句屬實，皆為江山社稷著想！”
“說得好。”
我點點頭，然后話鋒一轉。
“本宮昨日確實在殿上動了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