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冷了下來。
“周敏，第一，許薇不是外人，她是我老婆。第二，三十萬的車，開著舒服嗎？”
電話那頭瞬間沉默了。
“那是爸愿意給我的！”她強撐著說。
“對，他愿意。他愿意把給我媽養老的錢給你買車，愿意把給我孩子準備的錢給你揮霍。所以，你有什么資格在這里指責我？”
“周哲，你……”
“最后警告你一次，別再去騷擾我媽，也別給我打電話。否則，我不介意把那張三十萬的轉賬單，發到你們家族群里，讓所有親戚都看看，你這個孝順女兒是怎么啃老的。”
我直接掛了電話。
世界清凈了。
回到家，我媽趙靜正在廚房里給許薇燉湯。
她看到我，擠出一個笑容。
“回來了？**沒為難你吧？”
“沒有。”我搖搖頭，“他不敢。”
趙靜嘆了口氣，沒再說話。
我知道，她心里也不好受。
幾十年的夫妻，就算沒有愛情，也有親情。
要她親手斬斷這一切，無異于剜心。
但長痛，不如短痛。
晚上，許薇靠在我懷里，輕輕**著肚子。
“阿哲，我有點怕。”
“怕什么？”
“我怕媽會心軟。也怕**他……會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
我抱著她，輕聲說：“別怕，一切有我。”
“股份的事，是你早就計劃好的嗎？”
“是。”我沒有隱瞞，“從他半年前打媽那次開始，我就在準備了。”
許薇沉默了。
過了很久，她才說：“你是不是還有什么事瞞著我？”
我心中一凜。
女人的直覺，有時候準得可怕。
我笑了笑：“沒有，能有什么事。”
許薇沒再追問，只是把頭埋得更深了。
離婚的官司，進行得比想象中要順利。
周正國大概是被股權的事嚇破了膽，在律師的協調下，幾乎答應了我媽所有的條件。
房子、車子、大部分存款，都歸我媽。
他只保留了工廠和一小部分現金，用以維持工廠的運營。
簽字那天，周正國看著我媽，眼睛里滿是***。
“趙靜，你真要這么絕？”
我媽沒看他，只是在文件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是你先絕情的。”
辦完手續，我媽像卸下了一個沉重的包袱，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
我們以為，這件事就這么結束了。
但我們都低估了周正國的無恥，和我姐周敏的愚蠢。
一周后，我媽接到了一個電話，是她一個老鄰居打來的。
“阿靜啊，你快回來看看吧！你家門口被人用紅油漆寫滿了字，罵得太難聽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立刻開車帶著我媽趕了回去。
還沒到樓下，就看到了。
整個防盜門上，被人用紅色油漆，歪歪扭扭地寫了四個大字。
“惡毒潑婦”。
旁邊還寫著一些更不堪入目的**。
我媽氣得渾身發抖，差點站不穩。
我扶住她，眼神冷得像冰。
我不用猜，也知道是誰干的。
我拿出手機，正要報警。
我媽卻拉住了我。
“別報警。”她看著我，眼睛里有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光，“阿哲，這件事，讓媽自己來處理。”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
“有些賬，我們得當著所有人的面，算清楚。”
我看著她，忽然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媽從我包里拿出那份股權轉讓協議的復印件，又讓我把周正（正）國給周敏轉賬三十萬的流水單打印了一份。
她拿著這兩張紙，走到了樓下的社區公告欄前。
那里，正圍著一群看熱鬧的鄰居。
她把兩張紙，狠狠地貼在了公告欄最顯眼的位置。
然后，她清了清嗓子，用盡全身力氣喊道。
“我就是你們口中的‘惡毒潑婦’趙靜。”
“今天，我就讓大家看看，我到底有多惡毒，周正國，他又有多無辜！”
04
所有鄰居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我媽趙靜身上。
她站在公告欄前，身板挺得筆直。
幾十年的委屈和隱忍，在這一刻，仿佛都化作了力量。
“大家可能都聽周正國說了，我趙靜，貪得無厭，離婚要分走他所有家產，是個惡毒的女人。”
她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今天，我就讓大家看看，我為什么要離婚。”
她指著那份三十萬的銀行流水單。
“這是我**，周正國，上個月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