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包泡面，回去煮了吃了，倒頭就睡。
第二天早上被電話吵醒。
是林曉雯打來的。
我接了。
“你東西還不來取？”她的聲音有些干硬。“放著占地方。”
“這周末。”
“……你還好嗎？”
“挺好的。”
沉默了幾秒。
“顧辰，那天的事，我真的想跟你說清楚。”
“不用了。”
“你知道陳默他……”
“曉雯。”
我打斷她。
“協議已經遞給律師了。下個月走完手續就結束了。沒有什么需要說清楚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
“你就這樣？”
我沒明白她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嗯。”
又沉默。
然后她掛了。
我躺著看了會兒天花板，起來洗漱，去公司上班。
正常。
一切都很正常。
項目正式啟動之后，按照合同約定，我方需要在八周內完成擴初設計。
宋以寧作為甲方顧問，全程介入**。
這意味著我們每兩周要開一次對接會，她每次都會來。
第一次正式對接會，她帶來了一份她自己整理的問題清單，密密麻麻，打印了整整三頁A4紙。
梁德平翻了翻，臉色有些難看。
“宋顧問，這些問題……”
“一個一個來。”宋以寧說。“我知道你們時間也緊。”
她把清單拍到桌上，扭頭看我。
“從第一條開始。”
我拿起清單。
第一條：主展廳東側幕墻的氣密性等級要求未在圖紙中注明，請補充說明。
我在對應位置做了標記。
“圖紙問題，我們回去修改。”
第二條：連廊鋼結構的防腐處理方案，戶外暴露構件要求熱浸鍍鋅還是氟碳噴涂？
“氟碳噴涂，顏色體系跟主體建筑統一。”
第三條：濱水棧道的木材需提供FSC認證證明，是否已聯系材料供應商？
我看了小周一眼。
小周趕緊在本子上記。
就這樣，三頁清單，回答完花了兩個小時。
散會的時候，宋以寧把清單收起來，站起來的同時說了一句話。
“你們方案做得很扎實。我問這些不是挑毛病，是幫你們在報批前把風險排掉。”
她看著我說的。
然后走了。
梁德平等她出門，才回過頭來，對我說：
“她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這個女人太厲害了。”他說，語氣很難判斷是褒是貶。
“是。”
我收好材料，把那份清單折好放進文件袋。
回到辦公室，我坐下來，把今天宋以寧提到的每個問題在圖紙上逐一標注，理出一份修改清單，發給各專業負責人。
然后我拿出手機。
宋以寧發來一條消息。
“第十七條我描述得不夠準確，回去我重新發給你，你們不用先對那條。”
我回了個“好”。
幾秒后她又發來：
“你現在住哪？”
這個問題跳得有點突然。
我想了想，回道：
“城東，公司的公寓。”
“哦。”
然后沒了。
我把手機放下，繼續對圖紙。
公司對峙心死如灰
修改圖紙的第三天，林曉雯來了公司。
不是來找我的。
她來找梁德平。
我是從小周那里得知這件事的。
“顧總，梁總會議室里……林……那個，您前妻在里面，已經談了快一個小時了。”
小周說話磕磕巴巴，表情很為難。
我放下筆。
“知道了。”
沒過多久，梁德平來敲我的辦公室門。
他坐下來，清了清嗓子。
“顧辰，曉雯來找我，是為了你們的事……”
“梁總。”
我抬起頭。
“公司的事我們談公司的，私人的事跟公司沒有關系。”
梁德平停了一下。
“她說你們可能是有誤會……”
“沒有誤會。”
“那個陳默……其實你不了解內情……”
“梁總。”
我把筆放下來，看著他。
“我知道你是好意。但這件事我已經決定了，不會改變。”
梁德平看了我一會兒，嘆了口氣。
“我就說曉雯，你太倔了……”
“不是倔。”
我說。
“是累了。”
他沒再說話。
坐了一會兒，起身走了。
又過了大概二十分鐘，林曉雯走到我辦公室門口。
她站在門口，沒進來。
我看了她一眼，繼續看圖紙。
“你連聽我說話都不愿意了？”
“你可以說。”
她走進來，在對面坐下，把包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