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星。”
掌聲如雷。
蘇晚星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睜開時已經掛上了得體的笑容。她站起來，和身邊的人擁抱，在所有人的注視中走上舞臺。
聚光燈太亮了，臺下的一切都隱沒在黑暗中。
她接過獎杯，調整話筒，背誦著幾乎準備好的獲獎感言。
說完最后一個字，全場再次響起掌聲。
主持人笑著走上前：“晚星請留步，還有一個好消息要宣布。”
蘇晚星停住腳步。
“今年顧氏集團宣布投資S+項目《暗河》，據我所知，投資方已經指定了女主角人選——”
大屏幕亮起。
蘇晚星的照片出現在上面。
“恭喜晚星，成為《暗河》唯一女主角！”
臺下嘩然。這種在頒獎禮上直接宣布角色的操作，在圈內極為罕見。所有人的目光都變得意味深長——蘇晚星什么時候搭上了顧氏的線？
主持人繼續說：“讓我們有請顧氏集團代表、《暗河》的投資人登臺——”
蘇晚星的手指在獎杯上收緊。
她的預感像一根繃緊的弦，在黑暗中被撥動。
然后她看見了。
那個人從舞臺另一側走出來，聚光燈追著他的腳步。黑色襯衫，剪裁利落的西裝褲，步伐沉穩得像巡視領地的獵食者。
他走到她面前，停住。
全場的光都打在他們兩個人身上。
顧司寒向蘇晚星伸出手。
鏡頭對準他們，直播畫面傳輸到全國幾千萬塊屏幕上。
他的眼睛在聚光燈下顯得格外深邃，像藏著太多她讀不懂的東西。
“蘇老師，”他說，語氣公事公辦的得體，“合作愉快。”
蘇晚星看著那只手。
修長，骨節分明，中指側面有一道淺淺的舊疤——是十年前她教他削蘋果時他不小心劃傷的，血流了很多，他反而笑著對她說“姐姐別怕，不疼”。
她閉了閉眼。
伸出手，握住他的。
他的手收緊了，五指扣住她的，力道很重，像要把她的手骨捏碎。
“合作愉快，”她抬眸，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顧先生。”
他的瞳孔深處有什么東西翻涌了一下。
像是被那個稱呼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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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禮結束后的時間已經接近凌晨。
蘇晚星喝了一些酒，不多，但足以讓她微醺。她推掉了慶功宴，獨自一人走向地下**。陸薇去開車了，讓她在電梯口等。
**的燈壞了一半，光線昏暗。
她靠著墻，高跟鞋拎在手里，赤腳踩在冰涼的水泥地上。
腳步聲從身后傳來。
蘇晚星以為是陸薇，沒有回頭。
直到一只手撐在她耳側的墻上。
雪松的氣息。
她被困在墻壁和那個人的胸膛之間。
蘇晚星抬起頭，顧司寒的眉眼在昏暗的光線中顯得格外深邃。他換了一件衣服，襯衫領口敞著兩顆扣子，露出鎖骨上隱約可見的紋身一角。
她以前從未在他身上見過紋身。
“顧先生，”她的聲音很輕，“這里是公共場合。”
“公共場合怎么了？”他低下頭，鼻尖幾乎碰到她的鼻尖，“怕被拍？”
“我當然怕。”蘇晚星直直看著他，“我是藝人，負面新聞對我來說——”
“我和姐姐的合照，算負面新聞？”
他的聲音低啞，帶著笑意，眼睛卻沒有在笑。
“七年前，”他一字一句，“在那個破舊的游樂場，煙花底下，是姐姐主動抱我的。”
“姐姐難道忘了？”
蘇晚星的睫毛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沒有忘。
怎么可能忘。
十七歲的蘇晚星，剛拿了第一個最佳新人獎，興奮地拉著十五歲的顧司寒跑到廢棄的游樂場。那晚不知誰在放煙花，漫天流光溢彩，她回頭喊他的名字——
“顧司寒！”
“以后每年我們都一起來看煙花好不好？”
少年的眼睛在明滅的光影中亮得驚人，他沒有回答，而是上前一步，踮起腳尖吻了她的額頭。
“姐姐，”那時他的聲音還帶著變聲期的沙啞，“我想快一點長大。”
“大到可以保護你。”
……
蘇晚星從回憶中抽身。
七年后的顧司寒已經比她高出大半個頭，曾經那個需要踮腳才能吻到她額頭的少年，如今可以輕易把她困在懷里。
“所以呢？”她的聲音沙啞，卻沒有退縮，“你回來就是為了說這些？”
“我想問姐姐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