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會上，我聽到了林晚晚的消息。
“當年班花，現在菜市場賣魚呢，一手腥味誰敢要。”
我捏碎了手中的酒杯。
當年，是她偷偷把一沓錢塞進我書包，讓我沒有輟學。
我當場離席，助理很快把地址發了過來。
當我開著勞斯萊斯停在魚攤前，她正被一個地痞推倒在地。
“放開她。”我聲音冰冷。
她看到我，眼神里卻滿是恨意：
“周辰？你還嫌害我害得不夠慘嗎？”
01
同學會上，杯觥交錯。
我坐在角落，聽著那些虛偽的吹捧。
忽然，一個名字鉆進耳朵。
林晚晚。
“當年咱們的班花，現在怎么樣了？”
一個油膩的聲音響起，是當年的體育委員，趙鵬。
他灌下一杯酒，咂咂嘴。
“嗨，別提了。在城西菜市場賣魚呢，一手腥味，人也毀了。”
另一個聲音附和：“可惜了那張臉，我上次路過看見了，又黑又瘦，跟個難民似的。”
趙鵬大笑：“可不是嘛，那雙手，全是口子。這種女人，誰敢要？”
周圍爆發出一陣哄笑。
我手中的高腳杯，被我猛地摔在地上。
猩紅的酒液混著玻璃碴濺開。
我站起身，臉色鐵青。
助理眼疾手快地沖過來：“周總，您的手！”
我沒理他。
腦子里，全是十八歲那年的林晚晚。
白色連衣裙，站在陽光下，眼睛比星星還亮。
那年，我家破產，父親重病。
我準備輟學。
是她，漲紅著臉，偷偷往我書包里塞了一個信封。
信封里，是厚厚一沓錢。
她說：“周辰，你一定要上大學。”
我無視周圍驚愕的目光。
“備車。”
“周總，會議……”
“推了。”
我走出包廂，留下一屋子錯愕。
助理很快把地址發到我手機上。
城西，惠民菜市場，12號魚攤。
半小時后，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停在菜市場門口。
泥濘，腥臭。
與這輛車格格不入。
我推開車門，踩在濕滑的地面上，徑直走向12號攤位。
遠遠的，我看見了她。
她穿著灰色的防水圍裙，頭發隨意挽著，幾縷濕發貼在臉頰。
她的確黑了，也瘦了。
但那雙眼睛，依舊清亮，帶著一股倔強。
一個染著黃毛的地痞，正一腳踹翻她的水桶。
活蹦亂跳的魚，在地上掙扎。
“林晚晚，給臉不要臉是吧？保護費今天交不交？”
黃毛指著她的鼻子罵。
她咬著唇，不說話，默默去撿地上的魚。
黃毛一把推在她肩膀上。
她摔倒在地，手掌按在滿是污水的地面。
我瞳孔驟縮。
“放開她。”
我的聲音不大，但冰冷。
黃毛轉過頭，看到我，愣了一下。
他上下打量我身上的手工西裝，眼神有些忌憚。
林晚晚也抬起了頭。
四目相對。
她的眼神，從最初的茫然，到認出我時的震驚，最后，變成了刺骨的恨意。
那恨意，像一根魚刺，狠狠卡在我的喉嚨。
我以為她會激動，會委屈，會像見到救星。
但都不是。
只有恨。
她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污水，看著我，一字一句地說：
“周辰？你還嫌害我害得不夠慘嗎？”
02
她的話，像一把冰錐，扎進我的心臟。
我愣在原地。
黃毛看看我，又看看她，臉上露出猥瑣的笑。
“喲，老相好來了？怎么著，想替她出頭？”
我沒看他，目光死死鎖在林晚晚臉上。
“你在說什么？我害你什么了？”
林晚晚冷笑一聲，那笑里全是絕望和嘲諷。
“我什么意思？周大總裁，你是真忘了，還是假忘了？”
她指著自己的魚攤。
“我爸的公司，怎么破產的？”
她又指著自己的心臟。
“我**心臟病，是怎么被氣出來的？”
她最后指著我。
“這一切，不都是拜你所賜嗎？”
每一個問題，都像一聲重錘，砸得我頭暈目眩。
林家的公司？
我完全沒有印象。
我看向我的助理，他立刻低下頭，開始在手機上飛速查詢。
黃毛見我不說話，以為我怕了。
他囂張地走過來，伸手就要推我的肩膀。
“小子，別多管閑事，不然……”
我的助理一步上前，擋在我面前。
只一個眼神。
黃毛后面的話，就卡在了喉嚨里。
他感覺到了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