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
我徹底呆住。
這算什么？
因禍得福？
“那……我們的成績？”陳安安小心翼翼地問。
“只要你們做得好。”
許星野的指尖在桌上輕輕敲了敲。
“A，沒問題。”
他頓了頓，又說。
“但如果被其他同學發現你們的真實身份……”
他沒說完，但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保證完成任務！”
我立刻挺直腰板，敬了個不倫不類的禮。
從許星野辦公室出來，我和陳安安都有一種劫后余生的虛脫感。
“嚇死我了，我以為這學期要重修了。”陳安安拍著胸口。
我卻有點興奮。
“什么地下助教，不就是文化顧問嗎？”
“給帥哥教授當顧問，這活兒，我接了！”
3
第二天再去上課，我的心態完全變了。
以前是做賊心虛，現在是奉旨臥底。
腰桿都直了不少。
這節課講拼音和聲調。
對真正的外國人來說，這部分是地獄難度。
對我倆來說，簡直是送分題。
不，現在是送命題。
我們不僅要會，還要假裝不會，并且要錯得恰到好處。
許星野在***，用他那堪比新聞聯播的普通話，念著“ā á ǎ à”。
然后，他把目光投向了學生席。
“哪位同學愿意來試一下？”
教室里一片寂靜。
那些金發碧眼的老外們，一個個面露難色，仿佛在看天書。
許星野的視線，精準地落在了我身上。
“Elsa。”
又是我。
我認命地站起來。
陳安安在桌下緊張地攥住了我的衣角。
許星野指著PPT上的四個聲調。
“來，跟我讀。”
“*ō *ó *ǒ *ò。”
我深吸一口氣，開始了我影后級別的表演。
“*o...*o...*o...*o...”
我故意把四個聲調念得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平得像一條直線。
班上的同學發出一陣善意的笑聲。
許星野沒笑。
他只是看著我，重復了一遍。
“是*ō，*ó，*ǒ，*ò。”
他的發音堪稱完美，每一個音都飽滿清晰。
“你再試試。”
我只好又念了一遍。
“*o...*o...*o...*o...”
還是一個調。
我心里都快給自己鼓掌了，這演技，不去拿個奧斯卡都屈才。
“不對。”
許星野搖搖頭。
他從***走下來，一步步朝我走近。
他很高，站在我面前，我必須仰起頭才能看到他的臉。
一股淡淡的木質香氣傳來，很好聞。
我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你看我的口型。”
他離我很近，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種獨特的磁性。
“*ō，嘴唇是圓的，送氣。”
“*ó，聲音往上揚，像問問題。”
“*ǒ，先降后揚，有點……嗯，拐個彎兒。”
他說到“拐個彎兒”的時候，頓了一下，似乎在找一個合適的詞。
我差點脫口而出，“那不就是三聲嘛，擱這兒整啥景兒呢？”
還好我忍住了。
我只是睜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茫然地看著他。
“*ò，干脆利落，像……你瞅啥。”
最后三個字，他念得極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熟悉的味道。
我瞳孔**。
“你瞅啥”？！
這不就是我們東北話的經典名句嗎？！
他一個華裔教授，怎么會這個？
我敢肯定，他剛才絕對是故意的！
他在試探我！
我腦子里警鈴大作，強行把已經沖到嘴邊的“瞅你咋地”給咽了回去。
我憋得臉都紅了。
陳安安在旁邊都快把我的大腿掐紫了。
我只能繼續裝傻，用一種困惑的語氣，磕磕巴巴地模仿。
“you...chou...sha?”
許星野看著我憋紅的臉，鏡片后的眼睛里閃過一絲笑意。
那是一種貓捉老鼠的，得逞的笑。
他直起身，退后一步，恢復了為人師表的模樣。
“對，就是這個感覺。”
“坐下吧，多練習。”
我如蒙大赦，一**坐回椅子上。
后背已經出了一層冷汗。
這個許星野，太可怕了。
他根本不是什么華裔A**，他就是個土生土長的中國人吧！
還是個東北老鄉！
下課后，我拉著陳安安沖進洗手間。
“安安，我覺得我們上當了！”
“這個許星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