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公司大門。
回到出租屋，趴在書桌上，看著前幾天興沖沖查好的公寓樓盤資料。
那些標注了首付金額和月供的筆記，此刻刺得人發疼。
門外，室友們的說笑聲清清楚楚地穿透薄薄的墻板。
"那個賣面霜的博主翻車了啊？就住咱隔壁那個？"
"可不是嘛，天天半夜在屋里打燈拍視頻，電費都多花了好幾十。"
"人家現在是網紅嘛，偷公司東西的網紅。"
笑聲刺穿墻壁，我把臉埋進手臂。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的笑聲忽然變了調。
"我去，你們快看，她公司老板出來給她澄清了！"
第六章
我猛地抓過手機。
官方賬號上，陸遠舟發布了一條新視頻。
他穿著深藍色西裝，坐在辦公桌后面，表情嚴肅。
"關于我司員工蘇念涉嫌侵占公司資產一事，我在此做出正式說明。"
"經核實，之前發布的視頻存在嚴重剪輯誤導。蘇念同事領用的樣品全部用于公司內容拍攝工作，數量為十五瓶，總價值五百元，并非視頻所稱的三百余件。"
"此事系公司內部管理疏漏所致，相關責任人已被嚴肅批評。我們已要求當事管理人員向蘇念當面道歉。"
我翻到那條造謠視頻下面。
方敏的手寫道歉信被置頂了。
字跡工工整整，言辭懇切。
評論區風向急轉。
"原來是誤會，這個老板做事還挺正的。"
"那個主管也太過分了吧，無中生有？"
"雖然是誤會，但這姑娘確實脾氣大了點。"
"樓**被領導針對你不急？"
我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
想到半年前我第一次在晨會上提出用短視頻帶貨的時候，所有人都笑我異想天開。
只有陸遠舟說，年輕人的想法值得試試。
是他拍板給了我權限，讓我放手去做。
我也確實沒辜負他。
兩百萬粉絲，一千兩百萬銷售額，全行業都在打聽顏沐生物怎么突然活過來的。
他愿意站出來幫我說話，不管怎么說，我得謝他。
手機亮了一下。
一條微信消息。
是大學時帶過我畢業設計的林教授。
"蘇念，嘉禾集團那邊跟我提到了顏沐的賬號，說想合作。點名要跟你這個運營負責人對接。我把你的****給他們了，介意嗎？"
嘉禾集團。
國內美妝行業排名前三的分銷巨頭。
我回了一條："謝謝林老師，不介意。"
放下手機的時候，室友們的議論還在繼續。
"看吧，人家老板都說了是誤會。"
"那她之前鬧那一出是不是有點過了？"
"管她呢，反正又不是我們公司的事。"
我打**門走出去。
三個室友齊刷刷看向我，表情各異。
我沒看她們。
拎起桌上的購物袋，里面裝著給陸遠舟的謝禮，推門出去。
第七章
公司大樓空空蕩蕩。
下班時間早過了，前臺的燈都熄了。
我按了電梯直達頂層。
走廊里安靜得只剩空調的嗡嗡聲。
走到陸總辦公室門口，我剛要抬手敲門。
里面傳來聲音。
不對。
是兩個人的聲音。
我的手停在半空。
門沒關嚴，留了一道縫。
里面的動靜越來越清晰。
我的臉一下子燒了起來，腳步往后撤了半步。
走。
我轉身要走。
可就在這時，女人的聲音突然拔高了。
那個音調，那個語氣。
是方敏。
我整個人定住了。
理智告訴我應該馬上離開，但腳像釘在了地上。
片刻之后，聲音漸漸平息。
男人笑了一聲。
"一個手寫道歉信就把你氣成這樣？"
"那封信還是我找人用你筆跡模仿的，你連寫都沒寫。"
是陸遠舟。
我后背貼上墻壁，呼吸放到最輕。
方敏的聲音不滿地響起。
"我堂堂一個營銷總監，給一個來了半年的小丫頭寫道歉信，你知不知道多丟人？"
"行了行了。"陸遠舟的語氣里帶著哄勸，"誰讓你做得太急了？視頻剪得那么夸張，三百件？你就不怕人查出來？"
"我就是想讓她名聲臭掉，永遠別想在這個行業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