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了許多年？”
“若真是她，鎮安侯府為何送了長女入宮？”
每一句議論，都像刀一樣扎在沈懷遠臉上。
蕭承昀抬手。
“傳朕旨意。”
“宣鎮安侯府二小姐沈照微入宮。”
“今日冊后禮暫停。”
沈云姝猛地抬頭。
“陛下！”
“臣女已經戴過鳳冠！”
“滿朝百官都看見了！”
“若此時換人，臣女如何活？”
蕭承昀神色沒有半分動容。
“那是你該想的事。”
“不是朕該想的事。”
沈云姝整個人僵住。
她從未受過這樣的冷待。
從小到大，只要她掉一滴淚，父親會護她，母親會護她，府中所有人都會說沈照微不懂事。
可皇帝不會。
蕭承昀只看結果。
鳳冠斷金絲，她便不是皇后。
內侍領旨離開。
太廟禮樂停了。
百官肅立。
沈云姝跪在地上，鳳冠還壓在她頭頂，可那頂鳳冠如今不是榮耀。
是罪證。
而此時的鎮安侯府別院里，我正坐在窗下。
鎖鏈忽然被人從外面砸開。
父親安排的守衛慌慌張張跪了一地。
宮中內侍走進來，看見我一身素衣，眼底閃過驚訝。
他躬身行禮。
“沈二小姐，陛下有旨。”
“請您入宮。”
我慢慢起身。
陳嬤嬤激動得眼淚直流。
我看了一眼桌上未抄完的經書。
然后拿起那半枚赤玉鳳符。
“走吧。”
“該讓鳳冠認主了。”
皇帝下旨只認我
我入太廟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我沒有穿禮服。
沒有戴珠翠。
甚至因為在別院被關了一夜，裙擺還沾著些許灰塵。
可我剛踏上玉階，沈云姝頭上的鳳冠便再次輕響。
原本垂首的九只金鳳，齊齊轉向我。
滿殿鳳凰盡數垂首。
不是朝她。
是朝我。
百官嘩然。
魏寂立刻跪下。
“陛下，鳳冠認主。”
蕭承昀站在玉階上，目光落在我掌心的鳳符上。
他眼神微動。
“你是沈照微？”
我屈膝行禮。
“臣女沈照微，見過陛下。”
沈云姝突然尖聲道：
“陛下，她是故意的！”
“她一定早知道鳳冠會這樣，所以才讓我出丑！”
我轉頭看她。
她跪在地上，鳳冠歪斜，妝容凌亂。
而我只是平靜地站著。
“姐姐說笑了。”
“鳳冠是你搶的。”
“嫁衣是你穿的。”
“入宮花轎是你坐的。”
“我被鎖在別院里，怎么故意讓你出丑？”
沈云姝臉色慘白。
沈懷遠急忙道：
“陛下，此事是臣府中管教不嚴。”
“云姝年幼無知，照微也性情倔強。”
“她們姐妹之間或許有些誤會，臣回府后必定**。”
他還想把這事壓成家事。
我看著他。
“父親。”
“篡改先皇后遺詔，搶中宮鳳冠，也是姐妹誤會嗎？”
沈懷遠猛地抬頭。
“沈照微，你閉嘴！”
這句話脫口而出后，他才意識到自己在太廟。
蕭承昀的臉色已經冷了。
“沈侯爺。”
“在朕面前，也敢讓朕宣進宮的人閉嘴？”
沈懷遠冷汗直落。
“臣失言！”
我沒有看他。
我從袖中取出半枚赤玉鳳符。
“陛下，此物是先皇后留給臣女的。”
魏寂上前接過，仔細查看后，聲音都有些發顫。
“陛下，鳳符與鳳冠冠心赤玉同源。”
“當年先皇后確實曾命欽天監制過一冠一符。”
“一冠留中宮，一符贈未來皇后。”
蕭承昀接過鳳符。
赤玉貼近鳳冠時，冠上斷裂的金絲竟一點點重新亮起。
但它沒有回到沈云姝頭上。
而是從她發間滑落，重重落在禮案上。
沈云姝像被抽了魂，怔怔看著那頂鳳冠。
蕭承昀冷聲：
“取下假后禮服。”
沈云姝猛地抬頭。
“不！”
“陛下，我已經穿上皇后禮服了！”
“我不能就這樣被人看笑話！”
蕭承昀看著她。
“你冒名入太廟時，就該想到會有這一刻。”
女官上前。
沈云姝拼命抓住禮服袖口，哭著看向沈懷遠。
“父親！救我！”
沈懷遠也慌了。
可這是太廟。
是帝前。
他救不了。
皇后禮服被脫下時，百官都垂下眼。
沈云姝跪在原地，外頭只剩一身素色中衣，羞辱得渾身發抖。
她恨恨看著我。
“沈照微，你滿意了？”
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