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我自己挑的米灰色窗簾，書桌上我和陳昊一起選的那盞臺燈。
這個家每一樣東西都是我花心思布置的。
可在有些人眼里，我永遠是外人。
第二章
第二天周六，我醒的時候陳昊已經不在了。
王桂芬在廚房熬粥，見我出來，目光閃了閃。
“晚晚起了？飯馬上好。”
“媽，陳昊呢？”
“他……跟**一早就走了。”她攪著粥，不看我，“說去接雪梅，雪梅說肚子有點不舒服，怕要提前——”
腦子里嗡了一聲。
他們去了。
在我明確說不同意之后，陳昊還是跟**一起去接人了。
“是嗎。”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平得不像自己，“姐今天就住進來了？”
王桂芬攪粥的手加快了速度。
“**說早晚要接，早點安心。晚晚啊，你別跟他一般見識，雪梅也不容易，你就當——”
“幫幫姐，對吧。”
我替她把話說完了。
她沒再吭聲。
我走到客廳坐下，看著陽臺外頭的太陽，渾身發冷。
沒多久，鑰匙轉動的聲音，還有人說話的動靜。
門開了。
陳德明先進來，手里拎著一個鼓鼓囊囊的行李包。
接著是陳雪梅。
她挺著大肚子，陳昊在旁邊小心翼翼扶著。
一進門她眼珠子先轉了一圈，上上下下把屋子掃了個遍，臉上掛出滿意的笑。
“哎，還是我弟這房子好。亮堂。”
她蹬掉鞋，光腳踩上我前天剛拖過的地板。
陳昊跟在后面，提著兩個大行李箱，滿頭汗。
看到我坐在沙發上，他表情僵了一瞬，目光趕緊移開。
陳雪梅在沙發上一**坐下，往后一靠，摸著肚子。
“晚晚，給你添麻煩了啊。沒辦法，劉強那個死鬼指望不上，婆家又那德行，只能投奔我弟。還是自己娘家人靠得住。”
她的語氣輕松得好像來串門。
我看著她，又看了看門口仿佛打了勝仗的陳德明，還有不敢抬頭的陳昊。
“姐，預產期不是還有半個多月？”
“這孩子待不住了，老往下走，我害怕呀。來城里離醫院近，有什么事方便。”
陳德明接話：“一家人在一起有照應。晚晚，去把主臥收拾出來，雪梅肚子大，那個床軟和，她睡著舒服。你跟陳昊先擠書房。”
我沒動。
“愣著干嘛？你姐坐了一路車，累了。”
“爸。”我抬起頭，“昨天我說過，我不同意。”
客廳一下子安靜了。
陳雪梅笑容收了。
陳昊猛抬頭，看我一眼，又看**，臉白了。
陳德明臉黑得像鍋底。
“你再說一遍？”
“我說，我不同意。這是我和陳昊的家，讓誰住進來，應該我們兩個一起定。”
“你的家？”陳德明往前邁了一步，手指抬起來，指著我，“這房子是我兒子掙的！我兒子出的錢！你嫁進來幾年？你算什么？我閨女來我兒子家，輪得到你說不？”
“爸——”陳昊想攔。
“陳昊你告訴她，這房子是誰的！”
陳昊嘴張了張，說不出話。
我看著他。
“你說啊。跟**說說，這房子產證上寫的誰。”
整個客廳靜得掉根針都聽得見。
陳昊喉結動了動。
“寫的……寫的林晚。”
“什么？！”
陳德明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你說什么？你買的房子寫她名字？你腦子被驢踢了？”
陳雪梅也坐直了，看看弟弟又看看我。
“當時買房，晚晚家也出了一部分錢，而且……”
“而且什么？！”
“是我自己提的。”陳昊聲音低得快消失了。
陳德明氣得渾身哆嗦，手指從陳昊身上挪到我臉上。
“好，好啊。我看明白了。你早就算計好的！騙我兒子把房子寫你名下，現在翻臉不認人了——”
“爸，請你說話尊重一點。”我站起來，“首付大部分是陳昊的積蓄，我家出了小部分，這是事實。寫誰名字是陳昊自己提的，他說給我個保障。有銀行流水，有合同，查得到。”
“我不管！”陳德明一揮手，“名字寫誰的不重要！這是我兒子的血汗錢！雪梅，今天就住這兒，看誰敢攔！”
陳雪梅這時候開口了，聲音帶著委屈。
“晚晚，你是不是嫌棄姐？覺得姐礙事？姐也知道這房子是你的，姐不該來。可姐真是沒地方去了……”
說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