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著汗說。
"這些東西丟不得，我得好好放著。"
我把次臥收拾出來給他住，換了新被褥，還買了新毛巾和拖鞋。
畢竟沒正式確定關系，分開住合適。
趙德才把鐵皮柜子放在他房間的角落里，掏出一把鑰匙鎖上了。
"這鎖是原來就有的，上次搬家弄壞過一次，后來換了個好的。"他解釋了一句。
"里面有些私人的東西，你別介意。"
我點點頭，沒當回事。
誰還沒點自己的隱私呢。
搬進來第一天早上，我被廚房的響動弄醒了。
才六點出頭，趙德才已經在灶臺前忙活了。
小米粥熬得稠稠的，煎了兩個雞蛋，切了一碟咸菜絲。
"醒啦？快去洗臉，粥剛好。"他系著我那條舊圍裙，笑得眼角全是褶子。
那一刻我突然覺得，這就是我做了一輩子的夢。
有個人在廚房等我起床，桌上擺著熱乎乎的飯菜。
第三章
搬進來第三天，我和趙德才一起下樓買菜，碰見了住樓上的錢大姐。
錢大姐七十一了，老伴前年沒了，一個人住。
她跟我關系最好，打了十幾年的牌搭子。
"桂蘭，這是你新找的老伴？"錢大姐上下打量趙德才。
趙德才大大方方地打招呼。
"大姐好，我叫趙德才，跟桂蘭是老同學，現在一起搭伙過日子。"
錢大姐笑了，拍拍我的手。
"行啊你，有福氣。"
等趙德才走遠去買魚，錢大姐一把拉住我，湊到我耳朵邊。
"桂蘭，你可得留個心眼。"
"什么意思？"我愣了一下。
"前天我看了個電視節目，專門講騙老**的，手段可多了。"錢大姐壓低聲音。
"有那種專門找有房子的老**搭伙，住進去之后想法子把房子弄到手。"
"你別嚇唬我。"我笑著擺手。
"他跟我是正經初戀，二十多歲就認識的。"
"那更得小心。"錢大姐不依不饒。
"就是因為有這層關系，你才更容易信他。"
"你想想，四十多年不聯系的人，突然冒出來說要給你養老，天底下有這么好的事？"
我嘴上說不信，但錢大姐的話像根魚刺，卡在喉嚨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回到家，趙德才已經把魚收拾好了，正在切姜片。
"桂蘭，今天煮酸菜魚好不好？我在市場上買了正宗的酸菜。"
他笑著問我，一點看不出有什么心機。
我告訴自己，錢大姐就是電視看多了，疑神疑鬼。
但那天晚上，我多留了個心。
我趁趙德才在廚房洗碗的時候，走到他房間門口看了一眼。
鐵皮柜子安安靜靜蹲在角落里，鎖頭擦得锃亮。
搬進來才三天，他已經開過好幾次柜子了。
每次都是等我不在跟前的時候。
有一回我端著水杯經過他房間，正好看見他蹲在柜子前翻東西，聽見我的腳步聲，他立刻合上柜門，動作特別快。
"找什么呢？"我問。
"找我的老花鏡，好像放柜子里了。"他拍拍身上站起來，笑著接過我手里的水杯。
老花鏡。
可他鼻梁上明明架著一副。
**章
日子一天天過著，趙德才對我確實沒得挑。
每天早起做飯，家里收拾得干干凈凈，我要洗衣服他搶著洗，我要拖地他不讓我動手。
到了月底，他準時把退休金存折交給我。
"一萬五千八，一分不差。"他把存折翻開給我看。
"密碼是你的生日，0903，我一直記得。"
他居然還記得我的生日。
九月三號，我六十六年前出生的那天。
"德才，你對我這么好，我都不知道說什么了。"我的眼眶有點熱。
"說什么都不用，你收著就行。"他拍拍我的手背。
"家里你說了算，我就管買菜做飯。"
這種被人捧在手心里的感覺，我這輩子都沒體會過。
**在的時候，工資自己攥著，每月甩給我兩百塊錢生活費，還嫌我花得多。
現在趙德才一萬多的退休金全給我，自己連件新衣服都不舍得買。
有天我看他的襯衫領子都磨毛了，拉他去商場買了兩件。
他高興得不得了，穿上新襯衫在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