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剛才站臺上，一個女孩跳下去了！”
司機臉色發(fā)白，用對講機聯系控制中心。
兩分鐘后，車停了。工作人員去檢查，說沒有發(fā)現任何人。
“小伙子，你是不是看花了？”司機問。
我張了張嘴。
不，我沒看花。
我看見了她的背影，她在鐵軌上站著，她的頭上——
全是黑霧。
時間顯示00:00。
車站的鐘全停了。
車廂里的燈光開始閃爍，忽明忽暗。乘客們開始慌亂，有人尖叫，有人往外跑。
我感受到口袋里的符在發(fā)燙，滾燙，像烙鐵。
我抬起頭，看見車廂盡頭站著一個女人。
白色的連衣裙，濕漉漉的長發(fā)，臉被遮住一半。
她沖我笑了一下。
“你終于來了，我的時間獵人。”
她的嘴張開的瞬間，沒有聲音，但整個車廂的溫度驟降了十度。我的呼吸變成了白霧，手機屏幕結了一層霜。
我咬緊牙關，嘗試發(fā)動時停訣。
腦子里那個聲音響起來：“時停訣，啟動。”
周圍的一切凝固了。乘客的尖叫聲卡在半空，搖晃的燈光停在某一幀，連空氣都靜止了。我看見那個女人的笑容停在臉上，她的身體正在融化成一團黑霧。
0.5秒。
太短了。
我往前沖了三步，伸手去摸脖子上的玉佩，但時間不夠了。
時間恢復的瞬間，黑霧已經撲到我面前。我本能地抬手擋了一下，手臂被黑霧撞到，像被滾油潑了一樣疼。
我蹲下來，用牙齒咬破手指，血滴在玉佩的眼睛上。
一剎那，玉佩發(fā)出一圈金光，在我面前形成一道屏障。黑霧撞在屏障上，發(fā)出凄厲的尖叫，像指甲劃過黑板。
“時間獵人，”黑霧發(fā)出聲音，不是女人的，更像金屬摩擦，“你救不了所有人。他們都會死。”
“閉嘴！”我吼了一聲，再次啟動時停訣。
這次我沖得更快了。0.5秒內，我沖到黑霧后面，把三角形符咒貼在她背上。
符咒亮起，黑霧像被燒紅的鐵烙了一下，發(fā)出一陣刺鼻的焦臭味。她尖叫著縮成一團，我趁機拉起地上的沈小意——等等，沈小意？
不是。那女孩不是沈小意。
是剛才我在地鐵站臺看見的那個白衣女孩。
但她的臉變了。變得像融化的蠟，五官在往下淌，露出底下黑褐色的骷髏。
我看見了。
她不是活人。
她是一個時間怨靈——被死亡吞噬的靈魂，變成了時間的囚徒。
“你殺不死我，”她笑著說，“因為，我就是你。”
我的腦子嗡了一下。
她的手穿過我的胸口。
冰涼，像握住了一塊冰。
我低頭看見自己的胸口沒有傷口，但有什么東西正在被抽走。一種看不見的力量正在流失，像沙子從指縫間漏走。
蘇婆婆的玉佩亮了一下。
金光炸開，時間怨靈被震退了三米。我趁機啟動時停訣，這最后的0.5秒里，我拼盡全力沖到她面前，把玉佩懟進她嘴里。
金光爆炸。
黑霧被撕碎，四散而散。車頂的燈重新亮起來，鐘也走了，00: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