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陸沉，即日起全權接管沉淵資本一切事務。"
旁邊是一枚刻著"沉淵"二字的私章。
我拿起私章，手指摸了摸上面的紋路。
三年前離開的時候，這東西還是嶄新的。
現在邊角已經被秦遠用舊了。
"秦遠。"
"在。"
"幫我查一下周逸凡。"
秦遠沒多問，十五分鐘后把一個文件夾推到我面前。
周逸凡，二十七歲，**留學四年，去年回國。
家族企業：逸恒地產。
主營業務：中高端住宅和商業地產開發。
去年營收三點二億。
翻到**頁，我的手指停了。
最大股東一欄寫著："沉淵資本（持股41%）。"
逸恒地產最大的金主，是我的公司。
周逸凡開的那輛保時捷，用的利潤分紅，根上是我的錢。
我合上文件夾。
"再查一個。蘇念她爸，蘇建國的公司。"
秦遠頓了一下。
他跟了我爺爺十二年，什么都知道。
"陸總，蘇總那邊的資料我一直有留存。三年前您安排的那筆投資，一直是我在對接。"
"調出來。"
五分鐘后，第二份文件攤在桌上。
蘇建國，五十三歲，經營錦和裝飾工程有限公司。
三年前公司差點倒閉，資金鏈斷裂，欠了供應商一百多萬。
是我讓秦遠以天使投資的名義注入了三百萬，幫他把公司救活了。
蘇建國不知道這筆錢是誰出的。
蘇念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三年前家里突然"轉運"了，爸爸的公司活了過來。
我還記得那天她打電話給我，聲音里帶著哭腔："陸沉，我爸的公司有救了，有個投資人投了三百萬！"
我說："太好了。"
她說："等我爸賺了錢，我請你吃大餐。"
那頓大餐，到現在也沒請。
我把兩份文件疊在一起，推回給秦遠。
"周逸凡那邊，沉淵的持股什么時候到期？"
"明年三月。但合同里有一條加速退出條款，如果沉淵方面認定經營方存在重大違約或經營風險，可以隨時啟動。"
我靠上椅背，手指敲了兩下桌面。
"先別動。等我消息。"
秦遠點頭，退了出去。
手機又震了一下。
蘇念的**條消息：
"你怎么不回我消息？生氣了？"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五秒鐘。
打了兩個字："沒有。"
發出去之后，我把手機放進抽屜里，鎖上了。
窗外，陽光穿過云層，把整座城市照得亮堂堂的。
我坐在這間屬于我的辦公室里，第一次覺得這座城市變小了。
小到只需要一兩個電話。
第三章
周五晚上，趙棟在群里發了條消息："周末有人約嗎？逸凡說請大家去汀瀾西餐廳，人均兩千那個，他包場。"
底下齊刷刷地回復："去去去！"
"逸凡大氣！"
"陸沉去不去??？"
趙棟單獨給我發了條私信："哥，你來吧，別因為那事兒就不出來了，讓人笑話。"
我回了個"好"字。
周六傍晚，我穿了件灰色衛衣，騎電瓶車到汀瀾西餐廳門口。
這地方我來過。
不是來吃飯。
是兩年前秦遠陪我來簽過一份**協議。
這條街上六家餐廳，有四家的物業屬于沉淵旗下的商管公司。
包括汀瀾。
我把電瓶車停在門口的花壇邊上，剛掏出手機看時間，一聲喇叭響。
銀灰色保時捷停在我旁邊，車窗降下來，周逸凡戴著墨鏡沖我點了下頭。
"陸沉？騎電瓶車來的？"
副駕車門打開，蘇念下來了。
她換了條我沒見過的裙子，耳朵上掛著一對珍珠耳墜。
看到我的時候，她頓了一下腳步，嘴唇動了動。
"你也來了。"
"嗯。"
周逸凡繞到前面，把車鑰匙拋給代客泊車的服務生，拍了拍車頂："小心點，這車剛做完鍍晶，劃一道你賠不起。"
服務生連連點頭，把車開走了。
進了包廂，到了十二個人。
周逸凡坐主位，蘇念挨著他。
我找了個角落坐下。
趙棟湊過來，壓低聲音："哥，今天別犟啊，逸凡請客，吃人嘴短。"
我沒說話。
菜上了，紅酒開了，周逸凡舉杯的時候，目光掃到我。
"陸沉，今天難得出來，多喝點。"
他笑了一下。
"這酒一瓶三千八，你平時估計也喝不著。"
旁邊有人跟著笑。
蘇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