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砸在我周圍兩米之外。
二十分鐘后，我爸我媽接到電話趕到的時候，操場已經變成了一個刀具展覽館。
消防來了，**來了，***來了，連**都來了。
我媽蹲在我面前，雙手捧著我的臉，聲音在發抖："寶貝，媽媽來了，別哭了好不好？"
"小紅花……嗚……"
"媽媽給你買！買一百朵！一千朵！媽媽把花店搬回來給你！"
我抽噎了兩下，終于止住了。
天空重新放晴了。
陽光溫暖地灑下來，照在滿地亂七八糟的刀子上，反射出一片耀眼的銀光。
我爸站在一旁，面無表情，但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次。
那天晚上，我爸在書房坐了一整夜，把煙抽完了三包。
第二天一早，他把爺爺、奶奶、外公、外婆全叫到了家里，開了一個緊急家庭會議。
會議只有一個議題：
如何確保祁無恙同志在未來的人生中不受半點委屈。
——
從那天起，我的人生畫風就徹底變了。
***里，周壯壯再也沒欺負過任何人。不是因為他改過自新了，而是因為他被**轉學了。
據說轉學那天，周壯壯**拉著***的手說："求你了，千萬別讓我兒子再跟那個孩子同班了，我怕他活不到上小學。"
而我在***的待遇，也從"普通小朋友"升級成了"特護級別"。
每天的加餐比別人多兩份。
午睡時老師親自給我掖被角。
戶外活動課，專門有個老師全程跟著我，眼睛一刻不離。
有一次做手工課，我剪紙剪歪了，眼眶有點泛紅。
***飛速沖過來，一把搶過我的剪刀和彩紙，手速驚人地幫我剪了一個完整的小兔子。
"好了好了，無恙你看，小兔子剪好了，可好看了對不對？"
她的笑容燦爛得像是在陽光下暴曬的花，但我能看到她額頭上的汗珠在往下淌。
——
小學更夸張。
一年級的第一天，班主任王老師站在***，對全班同學說了一番語重心長的話：
"同學們，我們班有一位特殊的同學，他叫祁無恙。從今天起，我希望大家都能跟他做好朋友，關心他，愛護他，絕——對——不——能——惹他生氣。"
全班三十八個孩子齊刷刷地看向我。
我坐在第一排最中間的位置——那是學校特意給我安排的，方便老師隨時觀察我的情緒狀態。
有個膽子大的男孩舉手："老師，如果他生氣了會怎么樣？"
王老師沉默了兩秒。
"會下刀子。"
"啥刀子？"
"菜刀。"
全班安靜了三秒，然后爆發出一陣笑聲——他們覺得這是個玩笑。
直到三年級那次數學**。
那次我考了八十三分。
按理說八十三分不算差，但那是我第一次沒考到九十分以上。
數學老師發卷子的時候說了一句："祁無恙，這次退步了啊，得加把勁了。"
就這一句。
我的眼眶紅了。
數學老師的臉色瞬間變了，白得像紙："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你很棒——八十三分很厲害了——滿分才一百——你都快滿分了——"
但來不及了。
第一滴眼淚掉下來的時候，教室里的日光燈開始瘋狂晃動。
第二滴眼淚掉下來的時候，窗外的天暗了。
數學老師的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
"全體同學——趴在桌子底下——"
他的聲音剛落，一把剔骨刀破窗而入，"咣"的一聲扎在了黑板上。
教室里瞬間變成了鬼屋現場。
三十七個孩子尖叫著鉆進桌子底下，有三個直接嚇哭了，但他們的哭不會下刀子。
數學老師一個箭步沖到我面前，像拆**的排爆專家一樣，雙手按住我的肩膀："無恙！你聽我說！你考得非常好！全班第一！第一名！"
"可是你剛才說我退步了……"
"我瞎說的！我胡說八道的！我嘴欠！我該打！"數學老師噼里啪啦扇了自己兩個嘴巴子，聲音清脆。
我被他的樣子逗笑了，眼淚還沒擦干凈，嘴角就翹了起來。
天空迅速放晴。
刀子停了。
數學老師一**坐在地上，渾身像從水里撈出來的一樣。
從那以后，我的成績單上再也沒出現過九十分以下的分數。
不是我考得好了，是老師們批卷子的時候，遇到我的試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