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李翠花的紅綢扇。
樓下的老**們先是愣了一下。
然后慌了。
她們的舞步跟不上節奏了——《荷塘月色》的節拍被《成都》的慢搖完全打亂，有人往左扭，有人往右扭，有人干脆站在原地不知道該怎么動。
李翠花的紅綢扇甩到了旁邊老**的臉上。
"哎呀！"
"你扇我干什么！"
"不是我，是那個——那個音樂！節奏不對！"
秦北靠在陽臺欄桿上，看著樓下那幅兵荒馬亂的畫面。
《成都》放完，他又點了一首——郝云的《活著》。
"每天站在高樓上，看著地上的小螞蟻——"
這歌比《成都》還慢。
老**們徹底跳不動了。
幾個人面面相覷，有人開始收拾東西。
李翠花氣得渾身發抖，仰頭往三樓看。
秦北沖她揮了揮手。
"李阿姨！早上好！一起鍛煉身體！"
"秦北！！你——你——！！"
"您繼續跳！我給您配樂！"
李翠花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她一跺腳，關了自己的音箱，拖著輪子"咕嚕咕嚕"回了樓里。
其他老**跟著散了。
整個過程不到五分鐘。
秦北關了音箱，回屋煮了碗面條。
吃面的時候，手機響了。
是張德福的微信——昨天他倆加了好友。
"小秦！剛才那是你干的？！"后面跟了一串大笑的表情。
"別的不說，就你那音箱，把我家窗戶都震了。我都以為**了。"
"但是，牛！"
秦北回了個"OK"的手勢。
吃完面，他決定出門溜達一圈，熟悉一下小區的環境。
光華廠家屬院不大，一共五棟樓，呈"U"形排列。中間是一塊空地，有兩個乒乓球臺、一套生銹的健身器材和幾張石桌石凳。
小區的東北角有一個小花園，花倒是早就沒了，只剩下幾棵歪脖子樹和一片野草。
秦北走到小花園旁邊，注意到墻根底下貼著一張通知。
紙張已經泛黃了，邊緣都卷起來了。
他湊近了看。
是一份去年的"小區環境整治通知"，上面蓋著街道辦事處的章。
內容無非是"請各位居民保持樓道整潔""禁止高空拋物""按時繳納物業費"之類的套話。
但秦北注意到了最底下一行小字。
"本小區已納入舊城改造摸底調查范圍。"
舊城改造？
摸底調查？
他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片。
然后把這件事暫時擱在了腦后。
回到樓里，正好碰上物業的趙主任。
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啤酒肚頂著一件格子襯衫，頭發梳得油光锃亮，一看就是那種"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老好人。
"小秦啊！"趙主任滿臉堆笑地迎上來，"搬家還順利吧？有什么需要盡管找我——"
"趙主任，我前天打電話反映的樓道堆物問題，處理了嗎？"
趙主任的笑容僵了一秒。
"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