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他的手慢慢環上了她的背，收緊了，把她整個人裹進了懷里。
那天晚上，他們在附近鎮上唯一還在營業的小旅館里住下了。老板娘看到他們倆的樣子，啥也沒問，笑瞇瞇地給他們開了一間房，還特意多拿了兩個熱水袋過來。
周晚棠洗了熱水澡出來，穿著旅館里那種大得離譜的睡衣，頭發濕漉漉地披在肩上。顧深已經換好了衣服，正坐在床邊用吹風機吹他那個貴得要死的攝像機的電池。
“你那破機器比你自己還重要是不是？”周晚棠走過去一**坐在他旁邊。
顧深頭都沒抬：“機器壞了可以再買，今天的素材丟了，那個老藝人的手藝就再也拍不到了。”
周晚棠忽然伸出手，把他的臉掰過來對著自己。他臉上有被雨水泡過的涼意，但皮膚干凈清爽。她的手指碰到他下頜線的時候，他的呼吸明顯頓了一下。
“那你覺得，”她湊近了一點，聲音壓得很低，“我跟你的素材比，哪個重要？”
顧深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他努力維持著淡定的表情，但那微微閃躲的眼神出賣了他。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有些沙啞：“你很重要。”
“比素材重要？”
“……嗯。”
周晚棠心滿意足地松了手，靠回床上，抱著被子滾了一圈，笑得像個偷到魚的貓。
冬天的時候，他們去了北方的一個古鎮拍冰雕。零下二十度的天氣，周晚棠裹了一件長款羽絨服，整個人縮著脖子跺著腳，嘴里念叨著“我不冷我不冷我不冷”，舌頭都快凍僵了。
顧深把自己的圍巾解下來，一圈一圈地繞在她脖子上，又把她的**往下拉了拉，蓋住她的耳朵，最后用兩只手捧著她的臉，把掌心的溫度傳遞給她。
“還冷不冷？”他問，鼻尖凍得紅紅的，呼出的白氣模糊了他的眉眼。
周晚棠仰著頭看他，他的眼睛里映著雪光，亮得像天上的星星。她忽然踮起腳尖，在他冰涼的嘴唇上飛快地啄了一下，然后迅速縮回去，把自己埋進圍巾里，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
“不冷了。”她的聲音悶在圍巾里，帶著笑意。
顧深愣了足足三秒鐘，然后伸手把她整個人拉進懷里，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胸腔里發出一聲低低的笑。
“周晚棠，你膽子越來越大了。”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帶著震動，像冬天的暖爐。
春天的時候，顧深帶她回了自己的老家。那是一個南方的三線城市，有一條穿城而過的河流，河兩岸種滿了香樟樹。他家的房子在老城區，是一棟帶院子的小洋樓，院子里有一棵很大的桂花樹，顧深說那是他爺爺親手種的，比他年紀還大。
顧深的媽媽是個很溫柔的女人，說話輕聲細語，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和顧深如出一轍。她見到周晚棠第一面就喜歡得不行，拉著她的手上下打量，嘴里不停地念叨著“這姑娘真好看，真好看”。顧深的爸爸是個沉默寡言的男人，********，看起來像是做學問的人，話雖不多，但看周晚棠的眼神里全是滿意。
吃過晚飯后，顧深的媽媽把周晚棠拉到一邊，小聲問她：“棠兒，你跟阿姨說實話，阿深這孩子脾氣悶不悶？他從小就不愛說話，有時候一整天都不說幾句話，我怕你受不了他。”
周晚棠笑著搖頭：“不會，阿姨，他話雖然不多，但每一句都說在我的心上。”
那天晚上，周晚棠和顧深并肩坐在院子里的桂花樹下，春天的夜風溫柔地吹過來，帶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天上的星星又多又亮，像撒了一把碎鉆。
周晚棠靠在他的肩膀上，忽然問：“顧深，你以后想做什么？”
“把這部紀錄片拍完。”他想了想，“然后拍下一部，再下一部。我爺爺的手藝我沒能留下來，但我想把更多人的手藝留下來。”
“那我呢？”周晚棠偏過頭看他，“我在你的這些‘下一部’里面嗎？”
顧深低下頭看她，月光落在他臉上，他的表情認真得像在做一個重大的決定。他說：“周晚棠，你不是在‘下一部’里面，你是在每一部里面。我拍的所有東西，第一個想給看的人，都是你。”
夏天的時候，顧深跟她求了婚。
沒有盛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