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數據的引用來源有問題。第七頁，競品分析太淺顯。第十一頁，你的預算模型根本站不住腳。”
三個問題，直接把他的方案斃掉。
那之后林遠就長了記性，每次做方案都反復檢查三遍以上，生怕再出什么紕漏。
此刻，他規規矩矩地坐在會議桌旁，等待蘇雪凝開口。
她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座的十幾個人，最后落在林遠身上。
“林遠，你來說說你對這個項目的想法。”
林遠站起身，打開PPT，開始匯報。
匯報到一半，蘇雪凝突然打斷他：“停。你說的市場潛力巨大，具體是多大？數字。不要給我模糊的形容詞。”
林遠張口就來了一串數據，蘇雪凝聽完，點點頭：“繼續。”
就這樣，他一個人講了大半個小時。匯報結束的時候，蘇雪凝沒有立刻評價，而是低頭在筆記本上寫了些什么。
會議室里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終于，蘇雪凝合上筆記本，看向林遠。
“方案可以用。但細節還要打磨。你，散會后來我辦公室一趟。”
林遠的心猛地一沉。
別人可能不知道，但林遠入職兩年，深知蘇雪凝的做事風格。她說“來辦公室一趟”，要么是狠狠罵一頓，要么是……加倍的工作量。
總之不會是什么好事。
散會后，林遠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向蘇雪凝的辦公室。
她的辦公室在走廊盡頭，門是深灰色的，上面沒有任何標識，只有一個冷冰冰的門牌號：001。
林遠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
“進來。”
推開門，他發現蘇雪凝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他，俯瞰著窗外的城市。
陽光從她身后照進來，把她的輪廓勾勒成一道剪影。這個角度看過去，她的身形意外地纖細，不像是那個氣場兩米八的女強人。
“蘇總，您找我。”
蘇雪凝轉過身，目光落在林遠身上。
她今天沒化妝，嘴唇上只涂了一層淡粉色的唇膏，卻依然有種讓人不敢直視的氣場。
“林遠，你住哪里？”
林遠愣了一下：“我……住城東的星辰公寓。”
“幾棟幾單元？”
“3棟2單元……”林遠突然反應過來，“蘇總，您怎么知道我住哪里？”
蘇雪凝的嘴角微微勾起，這個笑容讓林遠莫名覺得有些熟悉。
“剛好，我也要搬去那里。今天剛搬的。”
“什……什么？”林遠瞪大了眼睛。
蘇雪凝沒有解釋，只是從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遞給他：“這是新的項目需求，下周給我初稿。有問題嗎？”
林遠接過文件，腦子還是懵的。
蘇雪凝住他隔壁？這也太巧了吧？
不對，不對。如果蘇雪凝住他隔壁，那早上他看到的那個女人……
不是陳雨薇？
林遠突然想起早上那個女人回頭時的表情，那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難道……是他認錯人了？
不可能，他不可能認錯陳雨薇。他們在一起三年，他閉著眼睛都能畫出她的臉。
“還有事？”
蘇雪凝的聲音拉回了他的思緒。
“沒、沒有。”林遠匆忙低下頭，“那我先回去工作了。”
他轉身準備離開，身后突然傳來蘇雪凝的聲音。
“林遠。”
他回過頭。
蘇雪凝站在窗邊，逆光的輪廓有些模糊，聲音卻清晰得像是直接落進他心里。
“昨晚睡得好嗎？”
林遠怔住了。
這個問法太奇怪了。她是他的老板，不是他的朋友，更不是他的家人。一個正常的老板不會問員工昨晚睡得好不好。
除非……她知道些什么。
“還、還行。”林遠含糊地回答。
蘇雪凝點點頭：“那就好。記得好好休息，工作很重要，但身體更重要。”
這句話聽起來像是關心，但林遠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他禮貌地告辭，出了辦公室。
直到走出很遠，他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
蘇雪凝問他昨晚睡得好不好。
她怎么知道昨晚他睡得不好？
除非……她知道他在凌晨兩點還沒睡。
可是他刷手機的記錄、打開通訊錄的時間，這些信息她怎么可能知道？
林遠的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不是恐懼，而是一種更復雜的情緒。像是有什么東西正在暗處悄悄靠近，而他還沒有察覺。
3 病嬌
那天晚上，林遠回到家的時候